有人喜歡肉就去涮羊肉豬肉,有人喜歡吃素,那滿桌子的素菜也正是時節。辣味諸人一時半會還不太能接受,但是吃過幾口之后額頭的汗冒了出來,燙著熱食現吃,新鮮美味的食材勝過許多精巧的烹飪手法。
有人喜歡看戲有人喜歡抽大煙。歐陽修骨子里有一種銳意進取的品質,這種品質讓他對新事物有著天然的親和力,梁川的煙初聞是讓人有些嗆咽。但是聞了幾次以后確實有一種安神舒緩的作用。
為什么一些從事高壓行業的人員都有極大的煙癮,戰爭時期哪怕是沒有食物香煙也一定不能少,這就是香煙對于精神壓力緩解的獨到作用。
歐陽修既喜歡看梁川排演的白蛇傳,又迷上了梁川種出來的煙草味兒。吧嗒兩下,那煙斗已經離不開他的嘴了,這種特殊的香味讓人越吸越上癮,吐出來的那一刻身體就像在云端漂浮一般。
“希文要是還在的話一定也會喜歡這味,一會我給他捎個幾兩過去讓他嘗嘗。”
范文正公字希文。
大抵多事的人都不招人待見,歐陽修與范仲淹就是兩個特別典型的人,也正是這樣所以他們志趣相投,是少有的能理解到一塊的政壇好友。
梁川讓孫厚樸備了一口油布袋子,把煙絲裝了進去,又拿了一根外觀樸素但是用料講究的煙斗,恭敬地交給了歐陽修,讓他轉贈給范仲淹,梁川滔滔不絕地表達了對范仲淹的仰之情。
歐陽修不禁對這個后生為之側目,丁黨之中竟然還有欣賞希文的人,讓人大為改觀。
“希文執拗,只怕不會收你的東西。”
“沒事我寫一篇詞一道兒送過去,他肯定收。”
梁川又要寫詞,眾人連放下手中筷子伸長了脖子探了過來,一副副期待的眼神。
梁川讓伙計取來紙筆“歐陽大人小人字跡太丑拿不出手,還是托大人高抬貴手,嘿嘿。”
歐陽修見他出口成章字哪里會差到哪里去,本以為他是自謙,道“無妨,年少而書法有成者也就陳大人等幾位,不是每一位都是全才。”
這是結結實實把陳堯左夸了進去。
梁川硬著頭皮雞爪子般把毛筆提了起來,眾人一看那握筆姿勢臉都黑了。再看梁川寫的那字,起筆應該是個漁字,三點就沒有一個全樣的,筆墨不勻下筆如涂鴉,只怕天下最懶的教書都教不出這樣的字。
聽說這小子不考科舉,眾人恍然大悟,這字只怕秀才也考不上。
歐陽修看看丁謂再看看梁川,嘿了一口氣,提起筆說道“還是我來吧。”
梁川厚著臉皮臉不紅心不跳“詞名漁家傲。”頓了頓道“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
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文正公這可是你自己的詞,要是沒有共鳴可說不過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