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是劉太后的眼中釘肉中刺,無論如何也要保下來,所以趙禎在喪子之痛下還能保持著理智。
“范仲淹身為陜西經略副使不能行規諫之職,便是瀆職當日哀家想代官家為太廟祭祀,這廝就公然頂撞哀家,他好大的狗膽,竟敢踐踏哀家的一片苦心,讓世人如何看待本宮,這廝分明就是仗著官家的圣眷媚上邀寵,如此奸滑之徒是社稷之賊黎民之害。。”
劉太后的嘴跟連珠炮一樣,范仲淹只不過做了他的份內之事,一位正直的官員應盡的職責,說出了眾人不敢說的話,卻被一介婦人貶得一無是數,數落成奸佞,唉
事實上范仲淹王安石這樣的治世能臣改革先鋒在封建士大夫的眼中非但不是賢臣反而真將他們視為社稷之賊,因為改革觸了大地主的利益,按他們的原話就是動搖了國本。以至于宋室南渡之后重立太廟,范文正公拗相公均沒有陪祀太廟,不過,歷史記住了他們,還給了他們一個公道。
趙禎只能以退為進,宣布道“韓琦范仲淹制軍不利,損我大宋天威,貶韓琦知延州,范仲淹知耀州。”
眾人愕然,這一貶可能都有性命之危,延州耀州都是西北前線,西賊兵鋒一度直達延州,破城之日甚至有性命之危,便是沒有,即便西賊退卻之后,也只能留在當地,除非立下天大功勛,只是這是比登天還難
與其這樣還不如貶為庶民,日后劉太后百年了朝廷需要人才還會重新啟用。。
趙禎道“雍王昨夜。。離聯而去。。”話未說全趙禎已泣成不聲。
“陛下節哀”
百官齊聲道。
趙禎道“聯將為雍王停靈三日,西北軍務由錢卿暫代,緊急軍情可呈太后,聯累了,無事退朝吧。。”
趙禎在魏公公的攙扶下正欲起身退朝,百官之中靠邊上一人手持笏板突然站了出來,這里極少有人仗義執言,所以一時沒什么人覺查。
“臣有本奏”
趙禎人已處在崩潰在的邊緣,這個時候誰還會如此不合時宜地報告一些邊邊角角的小事情不是成心給官家心里添堵嗎眾人帶著同情的眼神看向這個倒霉蛋。
眾人扭頭一看,竟然是司天監太丞胡周,這個胡周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樣胡謅,張嘴就來口無遮攔,有的沒的一通亂講。更讓人討厭的是他的外號,胡要命
歷朝歷代但凡要發生點什么政變,實在找不到什么由頭的,就讓這個機構去看看天象,看看天下有什么異動,有了那就完了,一大堆毫無根據的玄學理由搬出來,連帝王都要避讓三分。
連日來朝廷動蕩難道他們又看到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眾人的眼皮直跳,大氣都不敢出,最擔心的還是有心之人趁官家心亂之時,欲行不良之事。
趙禎看到胡周,挪起來的屁股又放了下去,這個時候敢說話一定是有事,萬一與雍王的事有關。。
“何事奏來。”
魏公公心疼官家還要為國事分憂,更恨這些個官員什么事都要啟奏,也不看現在是什么情況,一點眼力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