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鎮戎軍副都指揮使吳信。
固原城終于還是來人了。
“我是梁川。”
吳信看了一眼滿地的黨項人的尸首,黨項人特有的發型證明這些不會錯,以往有許多借老鄉的頭顱冒功的人,但他們也僅僅是砍幾個耳朵回去交差,很少有人這么費功,假冒得這么到位,有發型有戰甲的。
除非這一地數千具尸體是真的黨項人
吳信的呼吸有些急促,可是誰立這一不世之勛怎么沒人過來領功梁川的手底下的兵呢
“我且問你,定川寨里的人呢,你身為定川都監,擅自帶兵出逃,來人啊,押回讓夏大人審訊”
吳信看到這滿地的黨項人的尸身心中驚駭不已,在這一畝三分地呆久了,能混幾個黨項人頭已經是很大的本事了,一戰能得到幾千具尸體,沒有出動五萬人馬以上的集團軍,絕對不可能做得到,五萬人馬在哪里
再看這些尸體,他們大多殘破不堪,就像被什么東西生生砸碎一般,尸體焦黑,死狀慘烈不已
“你做的”
吳信看得手心沁滿了汗,他早對這個標簽為丁黨的配軍來歷極為好奇,自己也深知他不是一般的人,但是竟不想他真是如此神秘的一個人,幾千黨項人,看裝束好像是最精銳的鐵鷂子,竟然這樣死了
梁川只是笑了笑,沒有做過多的解釋,這個人是什么來路他都不清楚,說了不該說的話,只怕死得更快。
丘八扯來一條繩索,打了個結,往川身上一套,還上腳頂住繩頭緊了緊,這一動作看得吳信是火從心起,揚起馬鞭就朝那個大頭丘八身上抽了下去“我他娘讓你縛這么緊”
丘八挨了這一下子,慌了神,只是做了做樣子將兩人捆住,不敢再造次。
梁川與辛無病兩人頓時對這人有了不少的好感。
“取兩匹馬來,給他們騎”
“大人這不妥吧”另一個丘八又勸道。
吳信這次沒有動手,只是說道“你看見什么了不妥”
丘八心頭一凜道“沒。。沒。。小的什么也沒有看見”
梁川對著吳信致以一個善意地微笑道“青山不改,多謝將軍,來日若是有命活著,這個人情我還給你”
吳信也是爽快,沒有說什么,在他看來梁川是死定了,不過臨死前還有這番壯語,實在令人敬佩,多少年沒見過這么豪勇的兄弟了,只是自己認識得太晚,可惜了。
吳信只是帶著人馬奉著韓琦的命令出城走一圈,固原城頭都能看得到這一縷青煙,這里定是有所動靜,出來既為偵察也是為了尋找梁川,他倒是挺怕出門碰上李元昊那煞星的,不曾想撿了個大便宜。
讓他最關心的,旁邊竟然還有一口棺材,剛剛手底下人看過了,里面是一位身著亮甲的黨項人。
難道是一位重要人物
吳信將人帶著黨項人的尸身全部帶回了固原城,城頭上的人見吳信平安回來,急報夏悚,夏悚知道吳信是出城執行尋找梁川的命令去了,難不成他這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