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笑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三郎你”
“謝我什么”
“我那弟弟在清源要不是跟著你現在還是半死不活的狀態,賺的都不夠自己花銷的,自打跟了你每個月都有定額地從清源碼頭上分到紅利,我那弟弟也干脆知道我要上下諸多打點,就一直不停地給我送過來。說來可笑,一開始我到了高郵這些地方的大戶紡織絲綢都有錢的主,各種孝敬我也是不差錢,還給高純送去了不少錢。”
梁川歪笑道“你要別說,你弟弟倒是不咋滴,你那個弟妹徐氏實在是了不得的人物,碰到問題處亂不驚機智過人,你離開泉州以后她還幫我解決了許多棘手的問題。”
“說來不怕你笑,你梁三郎是我的貴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貴人就是我弟妹徐氏,這些年要不是她在背后幫襯出謀劃策,我那傻弟弟早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說到錢嘛,高大哥我也收到你送的錢”
“小錢不足掛齒啦,咱們是互幫互助,我弟弟靠著你這座大山后來賺了不少錢,我這一路高升可離不開孔方兄開道,這些錢都是我弟弟給我送的,一送都是幾萬貫幾萬貫地送,我都驚呆了,想不到清源港這座金山有這般多財富,打死我也不會離開,不過走也走了,我想著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手頭有錢就到處宴請送往,在淮揚一帶總算是給我老高給打通了人脈,官場上也是左右逢源。”
高干講了一大串,完全沒有說到他是如何來汴京的。高干緩緩道“要是這樣我可能也在高郵混個解甲也算滋潤,誰知道他娘的老高我到哪,哪里就有他娘的反民”
眾人一驚,他們都是興化出身,也都經歷過那場叛亂,實在是因為官府逼得緊所以才導致的。淮揚一帶水網密布,蘇湖熟天下足,魚米之鄉老百姓就算不種田進城里隨便做一點營生也能活得有滋有味,怎么這里的老百姓也活不下去
“你說笑的吧,咱們官家當政時期這么多反賊”
高干苦道“多這兩年也是豐年但是他娘的就是見了鬼了,從南到北到處大大小小的動、亂造反足有十數場,南方的兩廣,往北一點的蜀中,還有兩湖,連淮揚都有人敢跟朝廷過不去”
“你們高郵是為什么造反”
“桑農們造的反,誰也說不清,也不是活不下去,這些人就是比咱們南方的人要矯情”
梁川道“難不成這叛亂是你平定的才升的官”
高干老臉不經意地一紅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道“嗨,咱們大宋能打仗的全在西軍了,要指望地方的蕃兵能打過那些反民,母豬都能上樹了”
高干賣了一個關子道“要說這高郵的民風也是奇葩,老百姓不信神佛不論鬼邪,凡事就講一個錢字,叛軍打來了,知軍問我如何是好,我一想打又打不過,干脆花錢消災,這知軍竟然還他娘答應了”
三個人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這種操作。
“成功了”石頭好奇地問道。
“肯定是成功了,不然老高我現在就是刀下鬼了,奶奶的你是沒見過那場面,都不用我們當官的動員的,當地的富戶自己就怕得要死,鄉里鄰里全自發地組織起來犒軍捐資,一天的功夫就湊了幾十萬貫錢出來”
梁川道“你們就不怕這些賊兵拿了你們的錢貪婪無度,繼續獅子大開口不放過高郵萬一他們有了錢翅膀硬了買糧買武器轉過頭來再攻打高郵,你們不就全部成了資賊罪人”
孫厚樸道“是啊,這無異于是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在賭不是嗎雖然是賭贏了,但并不代表這做法就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