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氣得臉都綠了,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堂堂參知政事當朝副宰相坐在家中竟然有人上門行兇,白天因為夏雪的事才把他氣得不輕,這晚上竟然有人上門來燒房子這還得了
仇富在一旁哭天搶地“天殺的喲,這幫歹人無法無天了,咱們大人的宅子都下手老爺咱們也算走南闖北過的,到哪個地界人民不是對咱老爺稱頌有加的,這幫刁民悍匪啊”
展昭等人回府,個個狼狽不已,幾些個還掛了彩,鮮血不要錢地往地上淌著。
“人逮著沒”仇富才不管這些護院受傷,他們的面子更受傷,有道是宰相門前七品官,現在不僅是不把他仇富放在眼里,都他娘敢上門燒房子了
“小人沒用,那伙歹人顯是有備而來,個個訓練有素,倉促之下護院受傷五人,讓歹人給跑了”
仇富氣得跳腳正要發作,夏竦瞳孔微縮按住了他,將夏府的大人洞開,反倒不生氣了,這幫人夜黑縱火還帶著刀來,明擺著不是泄憤,而是要他的命啊
巡檢司一眾人先趕到了夏府,高干從馬上滾到夏竦跟前納頭就拜“末將來晚了讓大人受驚了”
高干蓬頭垢面身上又掛了一身彩顯然是與歹人搏斗留下的,夏府兩棟宅子火借風勢都燒得差不多了,也不見開封府與京城的水龍隊前來,只有這巡檢司的高干來得最及時。
仇富大為感動,之前與高干的嫌隙算是消彌了一把扶起高干道“苦了高將軍了,歹人可曾捕獲”
夏竦接過高干的手輕輕拍了拍,苦口道“歹人兇險,明日我定奏明圣上褒獎高大人”
高干一聽身上跟打了雞血一般“只可恨那些歹人有備而來,匆忙之下末將未能制敵,不過末將已嚴令封鎖街面,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汴京城,定能找出行兇之人”
程琳帶人匆匆而來,語氣加了三分冷酷道“高將軍有心了,這事不勞高將軍費神,本官保高將軍官升一級”
高干不曾想自己還沒邀功夏竦就先給他請功了,身上這一身傷沒有白挨
程琳早間給宋綬的妻子畢氏通風報信,讓她早做準備把死去的女婢尸體調包,再使銀錢去擺去了幾對尋女夫婦,使一樁人命案消彌無形,既不用得罪宋家,自己也能保全官聲。
程琳早早地就睡了,卻聽得下人捉黑來報說夏竦府邸遭襲,雖是初春料峭,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開封府尹雖是位高,在夏竦跟前卻不是一個量級。
他的第一個印象就是畢氏那賊婆娘膽大潑天私自叫人去夏府報復,可是想想又不對,她才不知道這事會扯到夏竦,他連梁川是誰都不知道。
那是誰與夏竦不對付怕的是朝堂上有人跟他不對付,這就麻煩了又怕是夏竦算到了自己今天壞了他的事,故意叫自己人點了自己的屋子,那這把火可就要燒到自己身上了
夏竦可不是一個善輩
程琳姍姍來遲,眼見夏府里火光沖天,御街早就圍滿了群眾,人們高興地看著熱鬧,夏府的人卻個個憤怒地瞪著這些遲來的差人。
程琳看夏竦面色臭如黑水,只能陪著他如喪考妣似的陪罪道“大人受驚了此案本官定當徹查,涉罪之人絕不姑息”
夏竦那個怒啊,硬是強忍不發道“本官未說這是賊人縱火,大人這是從何得知啊”
程琳一愣,心道這是自己先入為主了,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下可好了,黃泥掉到自己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