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黃河惠民河加上廣濟河合稱漕運四渠。南方的、陜西的、湖廣的還有齊魯大地的糧食就指望著這四條河源源不斷地運進來。
運河兩岸的百姓自然也見過這樣的寶船,不過那是真宗出巡泰山時才有,汴河偶爾有南來的海船,數量也不多。
運河的運輸效率實在太低了,否則如此成熟而且密集的河網卻沒辦法吸引海外的蕃人外化人來經商,利潤還有便利都是問題
太祖是一名成熟的軍事家卻不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他已經看到了開封府不是久戰之地,卻因為太宗一句守國不靠城堅,搞得斷漕運而亡國。當然討論起亡國里面的因素太多,太宗也是自己種下的惡果讓自己的子孫來吃,何其恥辱
大宋的漕運可是養活了無數的老百姓,這條運河用纖夫拉船,效率極其低下,一天也不過二十里的地,從清源來汴京,海洋上所費的時間不過半個月,但是走運河時間走了近三倍。路上還有不計其數的稅卡,纖夫的費用也支出來了不少,幸好出發前藝娘交待了夏德海,此行不在乎花費多少,能平安到達就行,船上可載的都是金銀足足有兩百多萬貫
唐末以來藩鎮割據就是因為地方的經濟都捏在自己手中,有錢了就能招兵買馬,壯大了就敢跟中央叫板,現在好了,天下的財富靠著幾條河全運往京師,地方沒錢沒兵,除了民變再沒有了割據。
現在的運河因為宋廷的重視,連年巨額的財政支出,軍民十萬在維護著這條命脈,為了防止河道堵塞,束水沖沙等技術也運用得相當純熟。
漕運是官運,朝廷不計成本地拉糧食還有金銀銅鐵棉絲瓷器茶葉,要是私人的只有少數人負擔得起。
漕運也有一套極為繁雜的制度,船上的押運的官員,沿途有審計的官員,起始終點還有審批的官員,各級押綱、團頭、水手還有纖夫數以十萬計
夏德海出身水賊,早在萬安渡口干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他爹沒死前對他的期望就是每天能下河里摸兩條魚下酒飽肚就算出息了,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這一身下海的功夫能讓他把著萬里海船,往來黑海深洋,現在又到了大宋的京師,滿眼都是看不盡的熱鬧
放眼所及到處都是人,海船上的船員們早巴不得停船下去好好快活一番,就是這水門口就有幾處野鶯實在撩人
等到靖康之變以后,這運河就幾本失去了作用。
夏德海的寶船太大不敢入城,讓情報隊的人進城找梁川報信,梁川一聽錢到位了,立即高興地騎著快馬去城東的東水門順城倉橋,夏德海的寶船實在太大了,東水門的城門進不來,要進來只能斷了桅桿,那可就回不了清源了。
少奶奶這一次出行給的賞錢可是不少,跑海的人就是賺得多倒沒機會花錢,一上岸就得讓兜里見光才舒坦
河上有個官衙名喚發運司,專司漕運調度,十船為一綱,籠綱近兩百綱的官船,河道剛開,貨物開始裝船發貨,往回運的,往城里拉的,絡繹不絕。
“大爺們快過來快活呀”“奴家的被窩可是又香又酥呢”
水手們看得眼睛都直了,鄉下的野貨色可是真跟人家城里的沒得比
“海爺,這船上不是還有羅爺他們在嘛,要是真碰上劫道的,你拿那大滋花轟他一炮不就完事了”
羅爺就是羅憲,藝娘要成管大隊的人在路上押運確保安全,羅憲自薦來了汴京。
河面有近一里寬,纖夫拉著寶船緩緩靠岸,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水手等不住靠岸,自顧先跳進水里泄火,其他人不敢跳,這季節的河水可是能讓人害了熱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