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們推搡著要下船,夏德海大怒道“你們他娘的都下去了,咱們船上的物件要是讓人給劫了,就是把你們賣到那爛窯子里去當龜公也不夠賠的”
傳說幾百年前隋煬帝的那龍船更大。還有詩云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若無水殿龍舟事,共禹不較多。
石頭跟在梁川后頭,看到那寶船都驚呆了,發運司的漕船跟梁川的寶船比起來就像小指跟胳脯那樣的差別。
羅憲笑道“夏哥兒你們就讓他們去快活一下吧,這幾個月也苦了兄弟們,后面的事就包在我們身上吧,用不上那大滋花,就是我們手上的鋼刀也管叫那些劫道的有來無回”
梁川飛奔而來,倉棧處人流涌動,馬也走不快,梁川下馬繞開人群,往河邊擠去。清源出廠的寶船規模宏大,一出了東水門就能看到,許多人也看到了,不過大宋朝什么東西都見怪不怪,寶船時不時也有進來。
“我當初是漂到外海讓人救上船的,那船可沒有咱們的寶船來得好”
“有這樣的船那不是天下想去哪里都能去得成”
“三哥你當初出海坐的就是這樣的船嗎”
石頭好奇地問道。
石光的眼中放著光道“嘖嘖嘖,男兒當四海九州走一回,三哥你做到了,哪一天我也要向你一樣,出去看一看”
梁川笑道“是要出去看一看才知道天地之大,眼界才不會那么狹隘”
梁川在清源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大海船,自然也沒覺得自己家的寶船大到哪里去,現站在汴河邊上一比,一大一小讓人實在震驚,江船極少入汴,海船更少
“這樣的船雖然大,但是大洋深處的暴風巨浪你是沒見過,萬噸的巨輪勉強能扛得住沖擊,木頭制成的只能沿著近海航行,一旦遇險才有脫險的機會”
梁川站到甲板上,羅憲帶人列隊,他掃視了一眼,高聲道“立正、稍息、報數”
一個個口令過去,隊員們迅速地執行各個動作,到位而整齊,看得石頭都驚呆了,他也是興化人出身,卻不知道興化那些窮得要死的山里人訓練之下竟然有這等成果這等氣勢
兩人在汴河無數人目光地注視下登上寶船,船舷上成管大隊的隊員在羅憲的帶領下,列隊行禮“隊長好”
撲面而來的恢宏氣勢,成管大隊在藝娘的暫時代理下,鳥槍換炮,現在個個配的鋼刀都是方家鐵鋪一船一船從南洋買回來的上好的精鋼打制出來的利刃,鎧甲不能制造,但是一身皮甲還是可以的,再配上一身勁裝,個個都是威武不凡的戰士。
隊員們聽得心潮澎湃這能不激動嗎,以前他們的目標低得不能再低,每天能有三餐飽腹就不錯,便是跨過南溪都要掂一掂兜里的錢夠不夠,現在他們連京城來都來了,都說汴京繁華天下第一,本以為清源已經不得了,再一比,真真天外有天
梁川解散了成管隊員,羅憲擔心地道“隊長,錢還在船里。。”
“隊長怎么樣”羅憲也是跟著梁川去過西北的人,經過血與火的洗禮,身上褪去了那份幼稚,多了一份堅毅與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