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聽他講話,以前沒與這個招財打過交道,印象里他是個木訥的憨人,倒也懂得講話。一旁的這個女子也不知與他是什么關系,坐在一旁,招財若是吃一口他也跟著吃一口,若是招財停下來說話,她也安靜在等他講完。
這些梁川知道,他離開鳳山的那會,家家戶戶要么給梁川家攬活要么都有一個后生在成管大隊,許多人還欠著梁川口糧,就獨獨他招弟兩夫婦,從頭到尾沒買過他梁川的賬,日子也過得相當地穩定,還是一如既入地那么窮
招財繼續說道“原來我爹還在家里,飯都是他老人家幫著燒,后來三哥你給了老漢一條活路,去城里幫著看門,家里沒個照應的,天天那飯都是糊不拉幾要么就是一連吃好幾天,我和那婆娘有一回吃壞了肚子,我扛過來了,她拉了幾天,鎮上的郎中原來給她看身子被她罵走了,請不到郎中后為就走了。”
梁川一愣,問道“我記得不對呀,嫂子好像身材略微魁梧一點。。”
招財放下手里的吃食,回憶起以前的往事臉上有些發燙地道“原來那婆娘自打嫁進我家,上不侍候公婆下不照顧叔子,逼得我弟弟招弟天天在外面饑一餐飽一餐,家里的零碎也不收拾,天天就扯著嗓子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一大男人被罵得在何麓都抬不起頭。”
招財與招弟兩兄弟,原來沒接觸,現在一看方知兩兄弟原來性子都是耿直之人。
“她也是苦命人,那年興化的大水沖壞了他們梧店的宅子,丈夫被水帶走了,尸首都沒尋見,帶著個女兒到我老漢那里討吃食,我老漢見她人好心善,撮合之下就讓她帶著女兒嫁給我,正好我也沒有孩子,搭著伙過日子快給三哥行個禮,我們一家子子全仗三哥的福氣,帶我們過上了好日子”
梁川聽得驚奇,拉肚子都能拉死人,不過招財的前妻也是死有余辜,女人做家庭能做到她那份上那是天下獨一份了,性子如狼身胖如豬,死了好,下輩子好好做人
“那這位是。。”
梁川把魏秋娥扶了起來,又讓念誠給兩人續了一些菜食。
“你們怎么來了汴京,這一路可不是人走的,你們兩夫妻走了多久”
這女子起身給梁川跪了下來,頭重重地在地上嗑了三個頭,咚咚咚聲音都老大,把梁川給嚇壞了“小女魏秋娥給恩公嗑頭了。”
“這使不得,快起來,我與你叔子招弟情同兄弟,按理我還要叫你一聲嫂嫂,哪有嫂嫂給叔叔行禮的理”
“哈早知道還不如讓你們跟著我們清源港的海船來呢”
秋娥道“公公臨走前給了我們盤纏的,女兒也托公公照看著,我們兩口子來汴京就為了找條出路,可不敢勞煩三哥的船工,我們能走,這點路算不得什么”
招財看了看魏秋娥,兩個相視一笑。就這一笑,梁川算是看出來了,招弟的這個苦命哥哥現在是苦盡甘來
“也不久,就半年多吧。。”
梁川嘆了一口氣道“汴京雖然看著金貴堂皇,可是這不是咱們呆的地方。”
兩人一聽心下一沉,這是。。要攆他們夫妻回去嗎
招財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因為先前那渾家惹得在鳳山是人見人怕狗見都嫌,討了這婆娘后上有老下有小,她倒是賢惠給我一個家打理得干干凈凈,可是日子過得緊巴不是辦法,我就去問我那兄弟還有老漢,他們給我支個招就讓我來汴京投三哥你,你在汴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讓你給指條活路,什么活我們兩個都能干,能吃苦”
原來是這般,倒是苦了這兩人。
招財道“若是三哥沒有明路也妨事,吃了這頓來日我們定當報答三哥,這樣的話我們兩個也不便多打擾”
梁川笑道“你們一家都是老實人呀,我說的也是實在話,這里實在不是你們生存的地方,我倒有個法子,還記得我在興化賣的神鳥蛋嗎”
招財一聽來了精神,與魏秋娥兩人相視道“我知道。”
梁川道“我把方子給你們夫婦,你們若是賺到了錢一定得回咱老家,我就這點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