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同
要是白日攔的這船真是夏相公的私船,那他們三人攔船的罪過就捅天了,司馬迅大字不識一個,肯定不會當真更不會去看,萬一自己把這個消息給報上去,那可是大功一件
吳基大喜卻不敢表露一絲絲的得意,連忙出了窯子直奔濟州府。把這要緊的消息報上去,對頂頭的這些大人們可是要命的重要情報
濟州府通判郝通與小妾在床上大戰了五六個合回,終因體力不支與硬度不夠敗下陣來,小妾大怒,好不容易挑起來的戰火就這樣狼狽地給澆滅了,粉拳在郝通身上一陣捶打,打得郝通更是敗興不已。
吳基急問道“是不是夏竦”
司馬迅大拍桌子道“就。。你說的。。這個什么慫的”
郝通穿著絲綢睡袍沒來得及整理一番自己的形象就沖到院子里,咬著牙要讓這大半夜不長眼的家伙吃點苦頭,府中下人個個嚇得噤若寒蟬,府門大開把吳基給綁了進來,先是一通水火棍伺候,打得吳基哭天搶地死去活來
郝通一通惡氣得以發泄,舒坦地搬來一張凳子想親自審訊吳基這廝,喝問道“哪里來的狂徒半夜瞎叫喚什么”
“監州大人不好啦”吳基狂奔到郝通府上一陣亂嚎,郝通因為公務勞神損了身子,房事不利本就一肚子怨氣,大半的手底下人還不消停,嘴里亂囔囔著什么不好了更像是在打他的臉,頓時怒火中燒咆哮道“嚎什么喪本官這還沒死呢”
凡兵民、錢谷、戶口、賦役、獄訟等州府公事,都屬于通判的職責,這里面糧運、水利、屯田、牧馬、江海防務更是重中之重,所以通判又稱為監州,這大半夜吳基來尋郝通還真沒有找錯人,只是時間節骨點不對,撞到了郝通的槍眼上,原來是一大功一件,現在可能功虧一潰
吳基看向郝通的眼神都有點害怕。郝通看都懶得看這小人物一眼,啐道“那廝素來是知府那邊的人,跟我沒什么來往你今天刮的什么邪風,來尋我做甚”
吳基只把事情粗略地講了一遍,郝通上來照著吳基那張瘦臉就是一巴掌打完自己臉都綠了,人氣得差點原地蹦了起來道“早讓你們幾個窯姐養的夯貨注意一點,什么人你們都敢攔,現在好了,給老子攔出這天大的禍事來了”
吳基千里送殷勤反倒得了一頓好打,抹著眼淚道“監州大人錯怪小人了,小人本是廣濟河上的漕吏,今番得了一天大的消息想告知大人”
郝通一愣,晚上打人本來就有點不分清紅,連忙喝退了左右問吳基道“你是司馬迅那廝打下手的”
夏竦是什么人那是有仇必報,不折不扣的小人,嗜財如命,不講情面只講金面,玩起人來官場上罕有敵手,現在又爬摸到了副相的位置,敢攔他的商船,那不是日子過得太平淡了想找一點刺激的來舒坦一下
郝通一方面讓手底下人駕著快船去梁山泊追梁川的寶船自己隨船而行,另一方面讓人通知知府還有京東路水陸轉運使宋驤權。宋驤權與夏竦的關系極為密切,要是在自己地盤上把夏竦的人給搞了,夏竦能放過自己宋驤權為了巴結夏竦也不會放過自己。
底下人看情形不對,一個個杵在原地,郝通大罵道“還不快去追啊,都傻了嗎”
夏竦的大名現在是滿朝皆知,他的脾氣愛好更是無人不曉,在朝中當官有一個本事不能沒有,那就是消息不能不靈通,領導的愛好一定得打聽清楚,要是他愛喝龍井你去送普洱,愛玩字畫你去送古玩,把馬屁拍到了屁腿,徒勞無功還得罪領導。
郝通可不管梁山泊里藏了什么英雄好漢,這事搞砸了他就得尋一個山頭自己也去落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