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梁山泊里波平浪穩,卻彌漫著一絲的躁動,天空昏暗無星,夏德海的船員率先發現了不對勁,寶船之后有一隊江船正在急速追趕,而且好像是人力搖著船櫓在奮力追趕,這才能追上寶船純粹用帆航行的速度。
濟州府的騷亂很快就引起了周邊州府的注意,自古山東就是多事之地,古語道坑灰未冷山東亂,山東響馬更是綠林好漢中杰出的一支。濟州府水陸兩幫人馬盡出,都以為是有賊人作反強打濟州府,州府聞風而動,立卻閉緊城門,個個嚴陣以待
現在世道不太平了,人心不穩,不法的兇徒一年比一年多,山東這些年來地處中原卻有一座泰山存在,連綿的山脈給了兇徒藏身作反的場所,劫州掠府的事情一起接一起,猶其是梁山泊一帶,有山有水,更是藏了無數的強寇
鏢師們全副武裝佇立在船頭,夏德海下到船艙把炮孔打開,梁川留了一個心眼就怕不是官府的人,而是來了一群梁山好漢那就有得忙了
梁川可不是宋江上山之后才變成賊窩的,宋江之前有晁蓋,晁蓋之前有王倫,王倫之前還有其他的強人,占著這個風水寶地扯起虎皮當山大王。
“東家有人追上來了”夏德海急報梁川。
梁川要了一把椅子坐在船頭道“我說了吧,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撞過去”
啊夏德海以為自己聽錯了,梁川嘴角揚著壞笑又補問了一句道“扛得住嗎”
“梁大人且慢”郝通讓人按住船頭扯著嗓子高聲呼喊梁川,可是湖上風大,聲音再大也難傳到梁川耳朵中。
梁川坐在船頭看著后面的來船,船上的人斯斯文文,個個弱不經風,一看就不是在水上搶劫的水賊的體格。當水賊不比其他人,水中的功夫要十分到位,這就要求水賊的體質要比常人更好,否則一旦落水想上岸都沒力氣,灌兩口水肚皮就浮了起來,成了龍王爺的晚飯,還搶個屁劫。
郝通的船在后頭,運氣好沒有被掀翻,卻也被梁川這等蠻橫的行徑嚇得不輕,哭著喊著讓梁川手下留情
鏢師們在船頭看得好不過癮,這些人打著官府的燈籠,一看就是官府的走狗,這些官府中人吃虧的樣子看得他們是無孔不暢
夏德海多年不干這等違法的勾當了,現在又重操舊業不免有些感慨,豪氣道“對面的船就跟紙糊的似的,再來一百條也扛得住”
夏德海收起船帆,船的速度突然就降了下來,后面的船隊的船夫還在拼命劃槳,一退一進,大寶船倏的一下把速度降了下來,碰的驚天一聲巨響,大船像沖進羊群的公牛,劈波斬浪似的,將小船擠到兩側,撞破撞翻
郝通這是把自己小命都捏在手上賭一把,一方面不想得罪夏竦,另一方面還想狠狠地借這個機會朝夏竦表一下忠心,為自己的前程打個鋪墊
夏竦是現在朝廷中最炙手可熱的人之一,不出意外地話將來絕對是平章的侯選人之一。賈朝昌現在已經是正相,想要巴結他早已來不及,若是能搭上夏竦的這班尾車,將來的官運能不亨通
湖面上傳來一陣快意的笑聲,梁川擺擺手制止了這些一吐為快的鏢師,命令他們把繩子放下水面去救人,畢竟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跟底下人的沒必要往絕路上逼。
人一個個被救上來,郝通報了自家來歷,一根繩子縋下船來,也把他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