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背著手嘆了一口氣道:“還真的沒有關系!”
呂一知道他的風格,天底下何人還有這等才華能寫出那么美的故事,在恩公這里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太過悲慘,呂一卻是盼著自己的恩公好,話風一轉語氣中不住地關心道:“夏大人這個人我也有所耳聞,雖然官聲不佳卻定也不會任人敗壞他的聲譽,梁大哥你也不是嗜財如命之人,我早聽說紫禁財每日日進斗金,你卻整天布鞋麻衣,本不奢華濫觴之人,為什么還要打著夏竦的名號來收斂錢財?你不怕夏大人將來遷咎于你!”
梁川心里忍不住想笑,再過幾天就要把夏竦的女兒給騙到手了,上了自己的賊船就是自己人了,他還能把自己怎么樣?
“這個錢我不拿不代表這京東路的官員他們就不會再從老百姓身上榨取過來,少了今天的夏竦還有明天下一個夏竦,這些錢我先借過來用一下,早晚也會再還給老百姓的!”
呂一不解地道:“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梁川嘴角一揚道:“名聲又不能當飯吃,我原來跟著丁謂現在跟著夏竦天底下人都不當我是好東西,我干嘛還要吃力不討好?”
“梁大哥你這輩子追求的是什么?也不做官也不立名,倒是一心撲在賺錢上面,這錢你不也幾輩子花不完了?”
“可不單單是我一個人在花錢,我后面還有幾千上萬人跟我混飯吃,我要是不多存一些家底,大家跟我去喝西北風?”
呂一相信梁川的話,紫禁城里的人據說都是當初西北逃亡過來的流民,連老天爺都不肯收留的人讓梁川一通操作,全都草雞就成了鳳凰。聽說梁川還把很多人引到了興化,這些真真都是一張張吃飯的嘴,要是沒有天大的本事,一座金山也讓他們吃沒了!
梁川知道呂一說這些話的意思,話中沒有帶刺反而是含著一股濃濃的暖意善意地提醒著自己。大多是出身差不多的人反而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慨。
梁川遠眺肉眼可見的湖岸,命運對這個姑娘不知該說是眷顧還是捉弄,從街頭流浪的歌女能進入宋國的后宮這一操作比考中狀元的難度還要更大。
只可惜梁川知道這故事的結局,呂一不可能成為劉娥那樣的女人,而且未來近三十年的歲月里,趙禎的后宮也沒有一位妃嬪能為他誕下一位活到成年的皇子,公主倒是有,然后英宗繼位以后,趙禎的這些妃嬪處境就更加尷尬,就連曹皇后都罵英宗對她們如同草芥忘恩負義!
無情最是帝王家,英宗的做作固然有對趙禎的怨恨,連帶著把他的女人給恨了進去,因果報應誰又能講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