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定睛一看,濟州通判郝通就在人群當中,后面還綁著一個人,要不就是把夏竦的手書收走,還順走自己五顆金瓜子的稅吏馬迅
朱色省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梁川道“足下可是一詞臨江仙名動汴京一詞望海潮響徹大宋一十三路的才子梁川梁哥兒”
梁川與石頭兩人齊刷刷冷笑道,又是一個馬屁精。又不當面打笑臉人,梁川只能堆著笑一步上前連連示好道“閣下是”
背后站著的郝通就著往臉上再刺三個字不要臉了,跳著站了出來仿佛他才是此間的主人似的介紹道“梁哥兒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鄆州知府李立李大人,后面都是京東路的一眾同僚,諸位無非是仰慕梁哥兒的才學,今日齊聚鄆城縣一睹天人風采”
梁川自謙道“梁川才疏學淺何德何能讓諸位大人如此勞師動眾,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李立被郝通搶了風頭心中不爽,心道老子才是這里的東道主,怎么你倒成了主人似的,插過郝通的話道“梁哥兒不必往心里去,大家伙都是自發在這里等候的,全是一片熱忱”
李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耳根子微微一紅,心中泛起一陣酸水,自己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讀的圣賢書對不起生出自己的列祖列宗,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可是既然來了就是拉下這張老臉了,他還有個屁好怕的。
其他的人臉上更是一片附和的神情,郝通的殷勤動作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京東路,整個京東官場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痛罵郝通小人自己吃獨食,這么大的消息也不知會一下,現在竟然還擅離轄區帶著手底下人到了人家鄆州來拍人家馬屁
送禮這種事要是背地里運作自己沒去送還能推脫一個不知道的理由,可要是擺到明面上來就要命了,人家送了你沒送這個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傳到領導耳朵里就是不把領導放在眼里,對領導不尊重這個帽子一旦扣上本來送個禮就能解決的問題就變成大代價才能擺平的立場問題。
郝通一來鄆州及鄆城本地的官員不能屁股長瘡一動不動吧,這可是官場上的潛規則,他們被郝通趕鴨子上架能來的全來了,就盼著回頭梁川到了汴京在夏竦跟前能說他們幾句好聽的話,要是說他們幾個不是,那好了,以后小鞋是穿定了
可是鄆城這地方自古以來就天天出一些不安份的家伙,官員里們就不是鐵板一塊,一聽說要集體來拍夏竦家奴的馬屁,幾個人就老大不痛快,到了城門口一看,竟然還是個臉上掛著金印的賊配軍,幾個官員氣不打一處來,聽得自己的頂頭上司李立都自降身份給人家鞍前馬后,生生把他們山東漢子的臉都丟到了姥姥家
“辱沒圣人”
這聲音就像平地一聲驚雷,驚呆了所有人,李立原來只是耳根子一紅,這如同生生挨了一巴掌老臉漲得跟驢肝似的,胡子氣得倒飛了起來,其他人更是嚇得面如土色,這分明是不給梁川面子,本來就是婊子立牌坊的事,這誰干脆把衣服也脫了,自己先罵起自己來了
“誰誰辱沒了圣人”石頭大叫一聲,他爹鄭祖亮也是一個讀書人,雖然從了商但是對孔圣人一直極為敬重,這一話語中陰陽怪氣,分明就是在嘲笑他們。
鄆州的官員早聽得那聲音就知道是誰說的這話,不是鄆城知縣宋滔還有誰這人生得六尺差半寸,皮膚又黑得如焦炭,說起相貌一點都不出眾,在山東人眼中還算是銼子一個,但是卻有一股子傲氣,做了幾年就是升不上去,一直在知縣的位置上打混,沒有其他的原因,就是那張嘴得罪了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