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只當石頭與梁川是一伙的,宋滔這小子在他手底下做事,平時就沒少跟他抬杠,今天就沒打算帶他出來現眼,誰知道他這個知縣自己也跟著過來湊熱鬧,這下好了,蜂窩算讓他給捅爛了
“誤會誤會”李立連忙打圓場道“我們這位知縣北言口音重,說的是汝們怎么沒甚人,梁哥兒遠道而來聽說搭乘一艘寶船,怎么這會就你們兩人”
宋滔還想著再犟上兩句發完自己心底的牢騷,李立一個眼神,鄆城縣的幾位主官連忙把這位縣尊給叉了下去,氣得宋滔邊走邊罵道“這梁川只不過是夏竦門前一介家奴,你們這些圣人子弟還有點骨氣沒有”
石頭大怒叫喚道“李大人,我們三哥來你們鄆城可是一路給你們好臉色了,你們這是幾個意思家奴你當我們哥倆成什么了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編排我們那黑廝也配叫我們三哥家奴說的是人話叫什么名字,回汴京后我讓六部的幾位好大人好好查查他的功課”
石頭在紫禁城呆久了確實也認識幾個六部的人,這些人說權力也不算大,可是人家的位置重要啊,管的就是地方的這些人,每年的課考全捏在人家手里,敢說出這番話就是沖你來的
鄆州的一眾人無不在瘋狂問候宋滔的七十老母,他自己要死要瘋不要在這個節骨尋死發瘋,這下好了,把他們全部給拉下水。
最慘的還是李立,本來是想給梁川接個風送點禮,宰相門前七品官,給人家留一個好印象,啪啪啪,這臉打得人家找不著北
好你個宋滔,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李立腦子一轉,這時候也不想再保這個刺頭了,到時候有麻煩就讓梁川來找宋滔,與他李立無關
“此人是咸平元年進士宋滔,此人素有天資卻恃才傲物,素來不把我等上官放在眼中,此次我等鄆州一眾同僚都是誠心來與梁哥切磋學問,這人卻不把梁哥兒放在眼中,敢放此等厥詞”
說實話梁川倒是有三分欽佩這個宋滔,鐵骨錚錚沒像這幫人這么軟骨頭,可是又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在官場上從來只會不受待見,只會受排擠,不能隨大流就是官家也不待見他
梁川板起一張臉臭著對李立道“李大人我雖然不是官場中人,可是跟著夏大人的時日也不短了,你們官場的規矩我也算是知道的一點的”
梁川竟然滔滔地給李立普及起了為官之道來了,眾人不禁支起耳朵伶聽梁川的上意。
李立這時候已經不能去甄別真的是夏竦的上意還是梁川的越俎代庖,也只能乖乖地聽著梁川的訓示。
梁川背手在大街開了現場民主生活會道“夏大人常言道有的地方廟多和尚少,各念各的經,團結難搞好。這個私字思想作崇嚴重小地方的官員自以為官家離得遠,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習慣在臺上唱主角,不愿當配角,常常給上官出難題使絆子還有的刁滑之徒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鬧得衙門雞犬不寧,給朝廷在地方的威信帶來了極大的危害和損失”
眾人本以為梁川也就是個虎假狐威的跳梁小丑,扯著夏竦的大旗給他們賣弄一下手中的威勢,只會說一番不學無術的荒唐話,沒想一開口所有人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