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一時語塞,只能問道“你是何方神圣”
陳江寧這時候突然站出來道“張知府多日不見,在下壽州陳江寧”
梁川自已道“在下梁川”
張文眼前一黑,最近在他們京東路梁川這小子可是實在太有名,人怕出名豬怕壯,梁川倒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似的,一路大肆受賄大張旗鼓,聽說在鄆州還趁夜殺了鄆州教授柳平,當官的他都敢殺,更何況在他這登州打幾個衙役
陳江寧道“張大人,這位是我家中的賓客梁川。”
張文道“梁川。。”復述了一遍梁川的名字,張文瞪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江寧再次確認道“梁。。你說叫什么梁什么來著”
陳江寧只是報了一個名字,他張文就立即緊張了起來。
“全都住手”梁川看出了張文的窘境,自己張口吼了一聲,鏢師們令行禁止,全都停止動手,聚到了梁川身后,個個怒視著鄉民還有其他的衙役,臉上個個寫著四個大字意猶未盡
這煞星怎么竄到他登州來了
據說鄆州一大幫官員正在挑燈夜戰準備上本參他,他就是一芥草民,有這代遇也算千年一遇,不過聽說他背后有當朝最炙手可熱的夏竦幫他撐腰,在京東路可謂是無惡不作無所不為。。
陳江寧這時候連忙站出來當和事佬道“此間有誤會實不相瞞張大人,小可有一批貨讓這些倭寇給扣留了,連小兒陳汜也差點遭逢這些倭寇的毒手,全賴梁川解救,否則今日定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些當地的老百姓眼見倭人已死便出來搶占貨物,梁川護著我不肯給,兩方便起了沖突大人明察,那三十多個倭人全是梁川帶人殺退,尸身就在后首,大人可以親自驗明正身”
張文一聽臉色就全變了,剛剛還恨不能拆了梁川的骨,現在風向一變立即說道“竟然有這種事本官一時失察險些傷害了忠良,本官治下民風如此喪德敗壞實屬不該,梁川你且先回登州城,這里我來善后,放心,本官處事公斷,決不全構陷一個好人”
衙役們被打得狼狽不已,清一色全身掛著彩踉蹌著也聚到張文的身后,看著這些鏢師別提多怵
這個場景最沒面子的就是他這個登州知府,可是知道了梁川的身份他還在乎什么面子他現在是在想怎么下這個臺階,旁邊可是有幾百號自己管的老百姓睜著大眼睛死死盯著
鏢師中爆發出一陣歡呼,陳家的伙計去搬貨,鏢師們搬錢,一個銅板也沒落下,連著倭人身上卸下來的戰利品,一樣不落地全給搬走了
梁川前腳剛走,張文的老臉就全拉了下來,今天這口惡氣不出可不行,手顫顫地指著附近的鄉民道“這些個刁民丟光了我們登州的臉面,必須好好給我教訓一下”
梁川一聽立即也拱手朝張文拜了拜道“多謝大人那我與陳員外就回先登州,先設下酒宴,以慰大人舟車勞頓”
梁川扭大叫喊一聲道“鏢師們,把金銀細軟全搬走,回登州城去吃酒啦”
是,倭寇打不過,梁川的鏢師也打不過,那總不能連這些鄉民也打不過吧
梁川與陳江寧回到登州,登州也有陳家的商號,主要是負責從北地收購皮草與藥材,從遼東送過來的人參那是天下一絕,一個轉手利潤不比南方運來的茶葉小。一行人上了酒樓,鮑參燕翅上齊,孫梁二人陪坐,孫厚材因為陳家還得靠著人家賺錢得罪不起,也一齊上了桌。
衙役們光丟光了臉,可是這氣勢不能丟,原來矮了一大截的氣勢又逆勢雄起了起來,大叫道“大人這些人害我們與剛剛那廝起了沖突,不好好治治實在說不過去”
平靜的海灘上又是一陣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