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聽聞秋月的話暗暗瞪了她一眼,只因前面聽了秋月的話,便以為溫庭姝為宋子清的事傷心,便覺得秋月這是在火上澆油。
秋月因為知曉溫庭姓傷心不是因為宋子卿的原因,所以領會不到春花的想法,"你瞪我做甚我說的是實話。"
春花覺得她患愚蠢,不愿與她說話。
秋月覺得春花莫名其妙,也不愿搭理她,轉過臉與溫庭姝說道∶"小姐,您千萬不要心軟,若是姑爺不肯與那鶯兒雁兒什么的斷了來往,您就別回去,他有本事就把她接回府中,看看到時出乖露丑的是誰。"
春花聽聞秋月這一番氣話,忍不住插了句嘴∶"雖是夫人要為小姐您做主,但小姐遲早要回到宋府的,與姑爺鬧得太僵總歸是不好的。到時回了宋府,夫人便不能一直盯著他們,他們一家人若暗地里給小姐使絆子,小姐也是沒法的。"春花顧慮較多,之前想著這姑爺是正人君子,不會讓小姐受委屈,如今卻有些擔心這姑爺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就你慫。"秋月冷哼,"難道就因為怕被人使絆子就要忍受這委屈"
"我怎么就慫了我這也是擔心小姐受別的委屈。"春花反駁道。
"好了,你們莫要吵了。"溫庭姝被兩人吵得有些頭疼。
春花秋月兩人聞言頓時噤了聲,卻互瞪著對方。
溫庭姝也不理會兩人。聽聞了宋子卿的消息后,她沒了下樓走動的心情,只覺得提不起精神來,她走到西施小榻前,斜靠著引枕,閉眼養神。
陽光刺眼,江宴從床上睜開眼,他動了動身子,發現身上灼熱疼痛之感消除不少,又抬起手看著包扎好的手臂,不覺皺了下眉,他吃力地,靠坐在在床榻上。
看外頭天色大概已近午時,江宴一腿曲起,手肘靠在膝蓋上,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然后腦海中驀然閃過昨夜的一些片段,他動作微頓,隨后嘆了口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枕側帶血的簪子。
江宴放下揉額角的手,伸手撿起來那帶血簪子,又回憶起昨夜自己強迫溫庭姝的畫面,江宴苦笑了下,如她所說,他的確有些神志不清。
江宴目光落向窗外,眼神空洞。
每次受了重傷,他都會想起當初的那件事。因為他的過錯,害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十歲的他過于貪玩,他不顧父親的警告帶著自己的表弟去山林里捕獵,他的表弟被野獸咬傷,他擔心被他最敬愛的父親責罰,沒有帶他去看大夫,而是自己偷偷的幫他包扎傷口,還讓他瞞著眾人,表弟對他言聽計從,沒有告訴任何人。卻沒想到,他最終會因為傷口感染而喪命。
盡管清河公主當初安慰他,他年紀還小,不懂事。但江宴認為那不是年紀小,是懦弱,他厭惡那般懦弱的自己。
哪怕多年過去,他依舊無法忘記那個可憐的孩子縮在山洞里,一邊哭一邊說著''宴哥哥,我好疼。''的場景,那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過錯。那種懊悔不會停止,反而與日俱增。
昨日受了重傷,神智渾噩之時,他覺得就這么死去似乎也無妨。
江宴臉上浮起一悲傷的笑,一旦恢復清醒,他似乎又變回了沒良心的人呢。
江宴斂去臉上的笑意,神情恢復冷淡,他感覺渾身不舒服,想要沐浴,便從床上起來。
這時,李擎敲門進來,看到坐在床沿的江宴,"爺,您醒了。"
江宴淡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昨夜,你有看到溫小姐離去了"
李擎應∶"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