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沒有完全記得昨夜之事,"她哭了"
李擎還是道∶"是的。"
江宴頓時感覺精神有些不濟,他揉了下額角,
"李擎,以后我神志不清之時,莫要把溫小姐帶過來。
"屬下明白了。"李擎慎重道,他也沒料到世子一旦生病就會神志不清到忘了憐香惜玉,只因以前生病時,他從沒有帶過女人去他身邊。
"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李擎轉身出去。
江宴仍舊感到有些疲憊,言罷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閉著眼養神,想起那夜在破屋中與溫庭姝說過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的話。他睜開眼,眼底高深莫測,如今可不是他主動去尋她的。
晚飯時,溫庭姝精神懨懨,吃了小半碗飯,幾根青菜,便推說不吃了,任春花秋月兩人怎么勸都不肯再吃。
秋月只好叫人來收拾干凈了。
溫庭姝獨自一人坐在欄桿處,看著天邊斂盡最后一抹晚霞,暮色停留在欄桿。屋內,春花掌上了燈,隨后來請溫庭姝去沐浴。
溫庭姝輕嘆一聲,起身回屋。春花伺候溫庭姝卸妝沐浴完,便到了初更十分,春花如同往常一般自去睡了,溫庭姝倚在小榻上看書。
聽聞溫庭姝一聲嘆息,秋月不由擔心地向看溫庭姝,她低垂視線,仍舊專注地看著書,那輕嘆仿佛是無意間發出,秋月今日不知聽聞她嘆息了多少次,"小姐,您說有心事,可以與奴婢說一說,不要憋在心里。總是唉聲嘆氣的話,會生病的。"
溫庭姝聞言眼眸一抬,略有些茫然地看向秋月,她有嘆氣么
溫庭姝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嘆氣,她只是方才看書時出了神,然后想到江宴的傷勢。
昨夜她去得匆匆,也不知他后來情況如何雖然他冒犯了自己,但他仍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他當時也許真的是神志不清,溫庭姝不由地在心理替他辯解,如此她內心也會好受一些。
溫庭姝沖秋月浮起一淺笑,"我沒有心事,你無需擔心。你幫我去取那幅神女圖出來。
眾人都因為她是為了宋子卿而難過傷情,但溫庭姝從不辯解,因為如此可以掩蓋住她的那隱晦,無法向人訴說的壓抑情愫。
秋月沒辦法,去取來那幅神女圖。
"你先去睡吧,我想一個人坐一坐。"溫庭姝拿過神女圖,隨后對秋月道。
秋月無奈∶"是,那奴婢先去睡了,您別太晚睡。"言罷歸房睡去了。
溫庭姝坐在榻上癡癡地看著那幅畫,忽然"砰"的一聲響,她前面的紗窗向兩邊打開,大概是窗戶沒關緊,被風吹開,溫庭姝將畫作放到一旁,起身去關窗戶,只是剛伸去手,一人影驀然出現在了窗外,溫庭姝頓時嚇了一跳,當看清來人,溫庭姝更加惶恐,慌忙關窗。
江宴一手擋在窗面,細長的鳳眸微瞇了下,溫庭姝對上他莫測的目光,心口猛地一跳,慌了起來,她一轉身,快步地往前走,卻不知道朝哪邊走,最終只是停在西施小榻背后,防備地看著他。
比起他的氣定神閑,溫庭姝則顯得極度的驚慌意亂,就在江宴即將靠近小榻時,溫庭姝禁不住呵斥他∶"你再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