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剛起沒多久,此刻正坐在妝臺前讓春花給她梳妝。
她昨夜睡得很晚,今天起得遲了些,陽光已經從窗子里照射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在娘家總是自在一些的,偶爾起遲也不怕人說她懶惰。
溫庭姝今日穿了身一身淡雅衣裳,淺綠色紗衣,里面搭一件素色小衣,下著白紗繡蘭花長裙,春花想給她戴那只蘭花簪子,但找來找去都沒找見,恰好秋月走過來。
"小姐,您且等奴婢一下。"
春花走到她身旁,小聲問∶"秋月,你可看見小姐的那只蘭花簪子小姐前天才戴過,小姐臨睡前,我明明已經把它收到了匣子里,這會兒怎么找不見了"
秋月覺得她的語氣像是在質問她為何弄丟了簪子一般,心中不悅∶"我也不知曉,我沒拿過。"
春花忍不住道∶"小姐的首飾就你和我能動,我清清楚楚記得我放進去了,之后就沒再拿出來過,若不是你弄丟的還會是誰弄的。"
"你自己弄丟了蘭花簪子,就怪在我頭上,沒這種道理。"秋月聞言瞬間火冒三丈,聲音不由提高可幾分。
溫庭姝聽聞蘭花簪子,原本還不怎么在意,但下一刻她突然想起前天夜里,江宴拔下她的簪子捅了自己的手臂,好像就是蘭花簪子。
想來那只簪子落在了江宴的臥房,溫庭姝心瞬間一慌。
那只簪子原是她常戴,不止府里的人,還有她的閨友以及一些親戚都知曉的,那江世子私下的生活混亂,也不知曉他那臥房有多少人踏足,若是簪子不小心被人拿去,或者他不知曉簪子是她的隨意將它轉贈給她人。到時被知曉的人看到,豈不是被人誤以為她和江宴有私情,溫庭姝心瞬間紛亂如麻,不由回頭沖著秋月暗示了一眼。
恰好秋月也看過去,看到溫庭姝對她使眼色,怔了一下后,瞬間明白了。
小姐的首飾她自己也能動啊,大概事情有難言之隱,秋月便與春花道∶"啊,我記得了,昨天我與小姐去花園散心時,我好像是給小姐戴了那只簪子。昨天晚上你幫小姐卸妝可有看到那只簪子"
春花略想了想,才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看見。"
秋月道∶"那也許是丟在花園中,我待會兒去找找。你先給小姐戴別的簪子吧。"
春花沒有懷疑秋月的話,無奈道∶"也只能這樣了。"言罷回到妝臺前繼續給溫庭姝挑選簪子。
溫庭姝聽到春花的話,這才松了口氣,待春花給她梳完妝后,溫庭姝找了個借口叫她出去,隨后喚來秋月。
"秋月"溫庭姝神色略帶猶豫。
"小姐,你可是知曉那簪子在何處"秋月直接問道。
且她曾與宋子卿說過那幅畫作,以后若是他再問起,她要如何回答溫庭姝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止要把簪子要回來,還要把那幅畫作要回來。
可是他說那幅畫是用來報他的救命之恩的,若她要回來,豈不是很說不出去可是放在江宴那里,她又無法心安。溫庭姝內心感到十分糾結。
"小姐,您可是有什么心事"秋月見她神色有些不安之色,不由擔憂的問道。
溫庭姝回過神來,決定先不與秋月說畫作之事,畢竟她昨夜是瞞著秋月與江宴見面的,溫庭姝壓低聲音說道∶"你可還記得我前夜與你說,江世子用簪子刺了自己手臂的事。"
秋月點點頭,忙道∶"記得。"
溫庭姝微蹙起眉,道∶"他拿的簪子便是那只蘭花簪子,我走時忘拿了。"溫庭姝原本想徹底與他撇清關系,可如今似乎越來越亂了,若要把那些東西要回來,她還要繼續與江宴聯系。
秋月聞言不禁也皺了眉頭,她與溫庭姝有著同樣的擔憂,想了想,道∶"小姐,要不我去一趟,把簪子要回來,那簪子小姐您常戴的,若給人知曉,對你名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