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為了自己的女兒好,不得不逼她斬斷這份情愫,以免她將來誤入歧途,再難以挽回。
被母親戳中了心思,溫庭姝羞得滿面通紅,又莫名地浮起一股抵觸情緒,哪怕她將女誡禮法刻進骨子里,可人的心豈能由自己控制
如果可以,她也想忘記江宴,如此這段日子她這不必飽受煎熬糾結。
她只是將這人偷偷放在心底,都是罪無可恕的不為禮教所容
溫庭姝一向最聽方夫人的話,可此刻,她猶豫了。
"母親,女兒只在心里喜歡不成嗎"
話剛落,溫庭姝雙淚若斷線珍珠般直流。
"姝兒"方夫人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如此荒唐話來,難不成她真的被那江世子迷得神魂顛倒,方夫人越想越擔憂,冷下臉∶"姝兒,你必須忘了那江世子,你是有夫之婦,怎可惦記旁的男人"
方夫人一再的緊逼讓溫庭姝此刻腦袋一片混亂,有夫之婦,有夫之婦,她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她怎么能惦記別的男人
她為何不能惦記別的男人溫庭姝胸口忽然急劇的起伏,她忽然感到一股憤怒在她的心上無法散去,她不由得站起身,想也沒想便說道∶
"母親,憑什么宋子卿就可以惦記別的女人"她聲音一哽,"女兒就是喜歡江世子怎么了他屢次為女兒解圍,在白云寺他甚至以命相護。那時的宋子卿,他人在何處他丟下女兒選擇帶那女人離去,就這樣卑鄙無恥的男人,如何值得我托付終身江世子就是比那個宋子卿好一千倍,一萬倍。"溫庭姝已經不明白自己在說什么話,她此刻飽受委屈,覺得不吐不快,只憑著心說出一句一句地說出來,看著母親漸漸凝重的表情,溫庭姝漸漸恢復理智,她意識到自己竟說了驚世駭俗的話來。
溫庭姝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流著淚道∶"女兒真只在心里喜歡他不成么"溫庭姝一直在說這句話,心中希望得到她的理解,可是方夫人看著她的目光依舊很不可思議。
溫庭姝感覺自己被逼上絕路,不是因為一個男人,只是覺得自己似乎永遠無法逃離某種束縛,"女兒絕對不會再見江世子,求母親不要逼我了。"
方夫人看得她淚流滿面,,悲苦隱忍的模樣,不由一陣心酸,她起身走到溫庭姝面前,將她扶起,將她攬入懷中,撫著她的背,不由也流了眼淚,語重心長∶"姝兒,不是娘逼你,我們女人生在男人掌權的世道,話權是屬于他們的,他們為了私欲,可以把納妾說成是為家族開枝散葉,而女人若是背叛他們,便是不守婦道,就算覺得不公,也沒辦法。"方夫人嘆了口氣,"你對江世子念念不舍,將來的痛苦的只有自己,長痛不如短痛,忍一時,時間長了,這份情便淡了。"
溫庭姝聽著她苦口婆心的話,只感覺心口一陣陣泛寒,她抱緊方夫人,沒辦法再反駁一句話,忍著滿腔心酸與苦澀,她道∶"我明白了,女兒會把那人忘記的。"
方夫人輕柔地拍著她的背,"你能此想便好。"
婦好酒肆。
柯無憂站在柜臺前,目光看向不遠處靠窗而坐,正獨自飲酒的男人,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有興致大白天的過來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