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卿卻抓到了秋月這話的錯處,"不過一條魚而已,何必搶來搶去,讓人看了鬧笑話。
溫庭姝抬眸定定地看向宋子卿,覺得這宋子卿莫不是糊涂了
宋子卿也冷冷地看向她。
溫庭姝語氣平靜無瀾,"夫君這番話可曾與雁兒說過"
宋子卿沒想到溫庭姝會如此反駁他,不覺皺了皺眉頭,"她身份卑微,不懂事正常,你堂堂大家閨秀難道也還跟著不懂事么"
"此事妾身不知曉,是秋月擅自主張做了這些事情,回來一問妾身才知曉。夫君說的沒錯,只是一條魚而已,沒必要爭來爭去,雁兒想吃魚,待會兒讓廚房煮好了,給她送去即可。秋月也不是故意的,只因這魚原是婆婆送過來給妾身的,說是妾身這段時間辛苦,給妾身補補身子,秋月見魚被人拿去,一時心急才如此。"溫庭姝不大想與他繼續爭執下去,只盼他能見好就收。
"你的這丫頭太沒規矩,就算一時心急,好好說話既可,不應該動手打人。"宋子卿并不相信溫庭姝的話,而仍舊以為溫庭姝是故意為難蘇雁兒。
溫庭姝沒料到宋子卿沒有順著她給的臺階下,竟然得寸進尺,她這一番操勞全是為了他家,他不體諒她一下便算了,還要拿這一件小事來糾纏她,實在叫人心生厭煩。
溫庭姝原本不愿讓這事鬧得太難看,只是宋子卿太咄咄逼人,便放下手頭事情,肅著臉與他說道∶
"秋月這丫頭很早就跟在妾身身邊,妾身對她最是了解,她斷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人,夫君不應聽一面之詞,倒不如去問問雁兒那丫鬟對著秋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妾身理解夫君愛屋及烏的心情,只是偏聽一方之詞,未免有失公允。"溫庭姝見宋子卿面色漸漸改變,繼續道∶"妾身這一日下來,幾乎沒有空吃東西,不過是讓秋月去廚房弄個魚湯,為何會換來那一番中傷言語如今夫君聽一丫鬟的一面之詞來指責妾身,妾身甚是心寒。"
宋子卿被溫庭姝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這妻子一向溫婉賢淑,何曾這般氣勢凌人過,但向來的確是自己誤會了她,所以她才如此生氣,宋子卿正要說話。
溫庭姝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另外,科考在即,夫君應以課業為重,不應為后宅這等小事勞心勞力。"溫庭姝言罷起身,"夫君,妾身有些累了,容妾身先回房歇息片刻。"
宋子卿被溫庭姝這一番規勸的話語臊得臉有些熱,自悔自己失了分寸,若是換在平日,他絕對不會只聽一面之詞責備溫庭姝,只因今晨溫庭姝對他的態度令他有些在意,許是關心則亂,宋子卿不由心生懊惱,隨后想到蘇雁兒那邊,眉眼一冷,起身出了屋子。
宋子卿去后大概一個時辰左右,蘇雁兒領著婢女香桃來到溫庭姝的院子,溫庭姝見了她,一見到她,蘇雁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隨后跪在她面前向她請罪,不停地怪自己沒有管束好丫鬟,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若她為男子,定然心憐,怪不得宋子卿會入她的毅。
溫庭姝沒怎么為難她,她既然主動承認錯誤,她們兩人這件事便算過去了,不然她還能怎么樣呢這件事說到底責任在宋子卿身上,只有宋子卿寵她,她才會恃寵而驕。
是夜,溫庭姝卸妝梳洗完畢之后,便讓春花秋月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不許任何人進來,秋月和春花知道溫庭姝今夜不打算讓宋子卿進屋,卻不知曉,溫庭姝此舉還為了防著江宴,那人時常神出鬼沒,不將門窗關嚴,他指不定還會趁她睡覺時闖入。
溫庭姝仍舊記得江宴昨夜說過的話,他說今夜會來找他,但愿他只是說說而已。
她已經答應過母親會把江宴忘記,卻沒有信守承諾,反而做出更加更出格的事來,昨夜的吻和夢境只是她一時心猿意馬犯下的錯誤,她必須要讓一切回歸正途。
"小姐,您這樣姑爺會不會生氣啊"秋月之前擔心小姐不爭讓蘇雁兒騎在她頭上,如今又有些擔心小姐這一舉動把事情鬧大來,對自己也不好。
溫庭姝靠在床欄桿上,手捧著一冊詩集專注地翻看,聽聞秋月擔憂的話語,只是淡淡說道∶"不必管他。"
溫庭姝性情雖和順,不愿與人發生爭執,可宋子卿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他沒有給她正妻的體面,而且一想到昨夜他與蘇雁兒在床上說的那些話,溫庭姝內心便覺厭惡之極,如今正好借此機會不讓他進房門。
宋子卿回到主屋發現門推不開,屋內燈火已熄滅,靜悄悄的,不聞一絲聲響,不由感到錯愕,他沒想到溫庭姝竟然會將他關在門外,不給他進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