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話了”江宴語氣平淡。
秋月搖了搖頭,并不知曉兩人的七夕之約,“小姐沒說別的了。”
江宴一側唇角微微揚起,笑得有些不明意味,“很好,你去吧。”
秋月內心犯怵,替溫庭姝傳達完話之后也不敢多待,匆匆告退離去,江宴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笑容漸漸斂去。
溫庭姝,你厲害。
宋子卿病了四日才徹底能起床走動,這幾日溫庭姝幾乎都陪在他身旁,不論是他的飲食起居還是請醫問藥等幾乎都是由她來安排。
這幾日,溫庭姝一直忙于照顧宋子卿,什么也沒去想,這會兒空閑下來,坐在椅子上發呆,想到方才孫氏與人夸自己的那一句,我兒媳真是賢良淑德。
賢良淑德幾字,不正是她曾經一直追求的好名聲可當時她聽到孫氏這句話,只覺得甚是諷刺。
這幾天,她為著宋子卿的病,幾乎不得一宿好眠,作為宋子卿親生母親的她卻只是說著一兩句心疼的話,然后就眼睜睜地看著她為他的兒子忙前忙后,忙里忙外。
在她所學的禮法女誡中,她做的事是理所應當的,然她內心仍舊有些不舒服。但就算不舒服也沒辦法,因為這在所有人眼中,這是她的本分,做的好得個賢名,做不好落人指摘。
說到底她還是被這名譽所累。溫庭姝不由嘆了口氣。
這幾日蘇雁兒夜里總來主院,溫庭姝便沒有去梨香小院,直到第五日,宋子卿已經沒什么大礙,蘇雁兒便不再來了,經過這幾日溫庭姝覺得當初自己讓蘇雁兒進府的決定是對的,有蘇雁兒服侍宋子卿,很多時候她也能夠輕松一些。
宋子卿這幾日喝了很多藥,整個人沒什么精神,到了晚間,很早便入睡了,溫庭姝讓秋月鎖了通往蘇雁兒小院的角門,之后獨自一人去了梨香小院。
她沒有和江宴約定今夜見面,但她還是想去看一看他是否在,七夕那夜,她沒有赴約,他應該生氣了吧。
去到梨香小院,見屋門仍舊緊鎖著,溫庭姝不禁感到一陣失落,打開門走進屋中,將紗燈放在書案上,只見她書案上的東西有些亂,又被人翻過的痕跡,椅子也斜了些,江宴便是坐在這處等她的吧。
溫庭姝有些愧疚,呆呆站了片刻,拿起紗燈正要走,一回身卻見江宴斜倚著門邊,雙手交環,狹長的眼眸凝望著她,目光陰惻惻的。
溫庭姝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門外,不禁嚇了一跳,一時也不知道該與他說什么話,江宴忽然直起身子,將門關上,并閂上,隨后朝她走來,等到走近,溫庭姝才感覺他神色陰沉冷峻,有些嚇人,她有些害怕這樣的他,不由往后退了幾步,猛地磕在案沿,退無可退。
作者有話說
二更在24點,我再修一下那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