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銀子頓時封了無數人多的口。
隔了片刻,才有人道“一千二百兩。”
“一千三百兩。”
“一千五百兩”
價格一直漲到一千五百兩,便沒有人再敢往上加了,坐在船上的王翠娘心花怒放,正準備喊停之時,卻聽聞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
“我家公子出三千兩”
此話一出,不僅王翠娘的心都快從體內蹦出來,全場亦為之嘩然。三千兩買一花魁的初夜
可當眾人將視線轉移那露天臺榭上,看到負手站在欄桿處,含笑輕搖折扇,似在欣賞著湖光月色的紅衣男子時,卻又不覺得稀奇了。
定北侯世子江宴,這個行事乖戾,花名在外的男人會做這些事完全不稀奇。
但就算他品行不堪,又有多少女人能抵擋得了這等容色,這等權勢,出手這等大方的男人在場的男人看著他的眼神既有不屑又有艷羨,甚至有的人眼底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心思。
溫庭姝第一次出來逛燈市,心中自是十分歡喜,嫌轎子里看得不夠爽快,便與秋月下了轎子,只是到底守禮靜女,不好在熱鬧處與人擁擁擠擠,只揀人較少的地方行走,王氏派了幾名壯碩的仆婦跟在她們后頭相護,因此溫庭姝和秋月皆放大膽子一心看燈。
街道寬闊,兩邊店鋪或擺攤上皆懸燈結彩,買起了各色各樣的花燈,溫庭姝讓秋月買了兩只荷花燈,兩人各拿一只。溫庭姝一路走走看看,心情雖是愉悅,但一舉一動間仍舊不失端莊穩重。
“小姐,你看,那里有人在放焰火,我們去看看。”秋月指著面前不遠處湖邊的柳樹下,笑道。
溫庭姝點頭微微一笑“好。”
行了兩步,路邊有幾名清俊標致,眉眼風流的后生自她面前行來,那幾人見到溫庭姝不禁頻頻朝她投來視線,惹得溫庭姝面上一熱,只冷著臉將頭一低,避了他人目光。
男女之情,始于眉眼間,若是有意,自會顧盼多情,若是無意,便是眼前女子這般,那幾名公子乖覺,知是守禮之女,便收回視線,非禮勿視起來。
“小姐,你看那是流星趕月,那個叫九龍戲珠”秋月興致勃勃地說道。
溫庭姝在家不是沒看過這些煙火,只是在外頭看的與在家看的頗有些不同,更多了幾分樂趣,聽著秋月的介紹,她臉上含著淺淺笑靨,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