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溫庭姝微頷首,不疾不徐地說道“待會兒給母親請過安之后,你便去交代我做的事吧。屋里放著你愛吃的生煎包,你吃了再去。”
“是。”秋月一拍胸脯,堅定地說道“小姐且放心,奴婢絕對將事情辦好。”
溫庭姝忍不住一笑,想到方才答應春花的事,便道“方才你對春花說的那些話刻薄了些待會兒給她道個歉吧。”
秋月吐了吐舌頭,想了片刻,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說道“好吧。”說著嘻嘻一笑,“不過,我是看在小姐的面上才給她道歉的。”
溫庭姝掩唇一笑,忽然升起玩鬧的心理,便打趣道“多謝秋月姐姐肯看我的面子。”說完又給秋月福了福身子。
秋月沒想到她家小姐也開起她的玩笑來了,這下可慌得連連后退,漲紅著臉,雙手使勁擺動,道“使不得,小姐可折煞奴婢了。”
溫庭姝端正了姿態,好笑道“瞧你膽子,也不過和貓兒似的。”
秋月更加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撓頭,嘿嘿一笑,“小姐說的極是。”
從方夫人那邊請安歸來,溫庭姝換了一身方便的衣服之后,便去了畫室。秋月則聽從溫庭姝的囑咐出去辦事去了。
溫庭姝的閨樓并列三間,居中那間作為廳堂,溫庭姝的閨房靠里,另一間則作為溫庭姝的畫室和書房,畫室與書房之間隔著碧紗櫥。
溫庭姝斜倚在窗旁,一手輕輕支著粉頤,低眸思索著事情。她的左側擺當著花梨木書案,案上亂堆著書籍,詩箋,文房四寶,扇面等物,書案旁邊又放著一畫架,上面鋪了宣紙,上面空白無物。
春花泡一壺香茗歸來,將香茗放在書案上,嘴里抱怨道“小姐,這秋月也不知道到哪里偷懶去了,人影也不見一個。”
“許是被我說了一頓,躲起來悶悶不樂去了。待她回來,她會跟你道歉的。”溫庭姝沒有告訴她秋月的真正去向,輕移蓮步,走到畫架前面坐下。
春花去后,溫庭姝拿起細筆,根據腦海中的想象,在紙上緩緩勾勒起來。
前日她的閨友李秀英做了個夢,夢見神女,便想講神女的模樣描繪出來,知她擅長工筆畫,便請她繪一幅畫,溫庭姝答應了。李秀英只將那神女的模樣描繪了大概,為了繪這副神女圖,溫庭姝還專門去翻閱古籍關于神女的記載,比如神女賦洛神賦等。
溫庭姝一直在畫室待到了午時才離去,用完午膳之后,又去畫室畫了會兒,才回閨房午睡。
昨夜一宿未睡好,她十分犯困。
斜日照窗時,溫庭姝仍舊芙蓉帳里酣睡,直到外頭一陣砰聲響起,她才驚醒過來。
卻是秋月進屋時,不小心將椅子撞倒了。
溫庭姝嬌慵無力地推枕而起,沖著簾外輕聲道“可是秋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