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譯沉默片刻,說“那件事過去很長時間了,對于我來說,不是很體面。”
葉秋桐立刻明白了。
他知道秦家曾經發生過一件事,讓秦譯和秦啟帆的性格大變,同時也讓秦譯跟秦邦言的隔閡更深。
他沒有急著聽故事,而是問“說出來會讓你難受么。”
秦譯抱緊葉秋桐,說“也許會吧,但我想告訴你。”
除夕夜母親的爆發,哥哥的道歉,讓秦譯有了新的認知。
關心他的人,比他想象中多。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忍不住想把往事跟最親密的人分享。
葉秋桐輕輕撫摸著秦譯的蝴蝶骨,說“那你說吧,如果難受,我會幫你分擔。”
善解人意的葉秋桐,真是一個小甜心,秦譯低頭吻了吻小秘書的額頭,開始回憶。
“那是我十三歲時候的事,那時秦啟帆剛高考完,成績非常好,所有人都在夸獎他,董事長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把他掛在嘴邊炫耀,而我剛上初中,跟秦啟帆當年同一個學校,壓力很大。”
葉秋桐可以想象那個場面。
不少有錢人的孩子成績都很捉急,通常直接花錢送去國外,自己考出來的鳳毛麟角,秦啟帆就是其中一個,還是個學霸中的學霸。
秦譯入學以后,注定沒有自己的名字,而是被稱作“秦啟帆的弟弟”。
“那年發生了一件事。”秦譯進入正題停頓下來。
葉秋桐沒有催他,只是繼續撫摸他,無聲地安撫他。
秦譯緩了緩,說“你也知道,董事長白手起家,之前用了不少非常手段,與不少人結下了梁子。”
葉秋桐心里咯噔一聲。
“董事長身邊跟著汪德成,那些人沒辦法,就想從我和秦啟帆身上下手。”
“那天剛好秦啟帆被老師請到學校來給師弟師妹們講座,我們兩個人一起回家。”
葉秋桐揪緊秦譯的衣服。
“發生了什么,你應該可以想象到吧,那些人挾持了我們,想用我們要挾董事長。”
秦譯說得比較委婉,實際就是綁架。
葉秋桐的心縮成一團,一抽一抽地發疼。
怪不得他被汪德成綁架的時候,秦譯反應那么大。
秦譯自己也受過那種苦。
秦譯察覺到葉秋桐的異樣,摸了摸他的頭發,說“當時秦啟帆已成年,長得挺高,可惜是個書呆子,那些人怕他掙扎,對他下了狠手。”
“他們可能以為我是小學生,沒把我放在眼里,我倒是沒受傷。”
“后來董事長帶著人及時趕到了。”
葉秋桐松了口氣,這才開口說話“幸好。”
秦譯繼續摸他的頭發,說“可惜沒有幸好。”
葉秋桐的心又一次提起來。
“當時的情況有點復雜。”秦譯說著,“秦啟帆躺在地上,旁邊是那些不法分子,我站在另一邊,董事長只來得及救一個人。”
葉秋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從理性分析,當時秦邦言應該奔向秦譯,因為秦啟帆失去行動能力,又是個成年人,那些人很難把不能自己走路的人帶走,多半只有放棄。
秦譯就不一樣了,那時候他只是個半大孩子,對于那些綁匪來說,帶走他沒有任何難度。
只要秦邦言速度快,第一時間把秦譯搶回來,不管是秦啟帆還是秦譯,都能得救。
但葉秋桐可以推測出結果。
“董事長去查看秦啟帆的傷勢。”秦譯說。
葉秋桐猛地摟緊秦譯。
秦譯沒有停下來,繼續說著,仿佛這次不說出來,他再也不想再提了。
“后來我被那些人帶走了,關了好幾天。”
秦譯的聲音有些空靈“他們想吊著我的命,給我不干凈的食物,我一口都不吃,我就是那時候染上的潔癖。”
從那以后,秦譯看見骯臟的東西或者骯臟的人類就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