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她看見了一雙藍色的高跟鞋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
那雙鞋的樣式她很熟悉,那是她平時最喜歡的鞋子,高級定制,樣式優美,僅此一雙。
但是,她的那雙就踢在了門口,不可能從樓上走下來。
高跟鞋穿在一雙同樣讓珍妮弗感到很眼熟的腿上,正在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來。
嗒、嗒、嗒
在珍妮弗的視野里,高跟鞋越走越近,她看得也就越來越清晰。
終于,它不動了,連著穿它的那雙腿平行的站定。這時候,珍妮弗也能看清藍色高跟鞋上面的紋理。
這意味著,那個東西現在就站在她面前。
假如她扒開頭發,抬起頭,就能和它近距離的對視一眼。
珍妮弗閉緊了眼睛,心跳地快要停止,渾身都在因為恐懼而冰涼,口鼻處的空氣幾乎讓她窒息。
但是她不敢動,不敢讓那個東西發現她在裝睡,她還要竭力偽裝成酒后熟睡的樣子。
她感覺到有東西拂在了她的手臂上,冰涼的癢癢的,頭發一樣的觸感。
在她手臂上方的東西輕輕擺動著,珍妮弗能想象出來,這就代表那個東西的或許是頭顱,也在她身體的上方來回左右的觀察她、注視她。
珍妮弗感覺自己的四肢已經開始麻木了,耳膜連著心跳咚咚作響,黑暗加上想象讓她的恐懼到了極點,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在她覺得自己已經忍不住要尖叫出聲的時候或者開始躲避的時候,屋子里突然降溫了。
溫度幾乎是急轉直下,一瞬間就到能媲美冬天最冷的幾天。
屋外還是盛夏,但六角的霜花成片的出現在玻璃上,美麗的棱角在窗戶上蔓延,并且開始結成厚厚的冰霜。
珍妮弗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之下的沙發墊上,甚至都結了一層冰霜。她再也忍不住這個寒冷,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寒顫。
完了。她那時有點絕望地想到,被那個東西發現了。
當她抬起頭,卻瞪大了眼睛。
那個東西大體上是個女人的樣子,和她穿著一樣的衣服,腳上穿著一雙漂亮的藍色高跟鞋。最最重要的是,和她長著一樣的臉。
這東西脖子奇長,腦袋正垂在她的頭上,用一種人類不可能的方法扭曲著肢體,給人一種驚悚的不協調感。
但是,它已經動不了了。
一層厚厚的冰凍結在這東西的表面,限制住了它的行動。
珍妮弗只能透過冰層看見,它的眼珠還在艱澀地微微轉動了一點。
那個名叫德瑞辛提的男人緩步向下,手輕輕在上面一拂,那個東西就瞬間四分五裂,碎塊叮叮當當掉到了地上。
“這是什么為什么它和我幾乎一樣”珍妮弗顫抖著問。
男人彎下腰,從那個里面取出來一個東西,將這個東西展現在珍妮弗面前。
“就是它,這不是生命體,而是一個煉金產物,你從哪里得來的”
那是一個成人手臂大小的機械人偶,做成了一個女孩的樣子,只是臉部是空白的。
“那是一個慈善拍賣晚宴的贈品,主要拍賣一位藝術家的作品。這就是那位藝術家送給我的,還送給了當場的很多人,據他說這個是撫慰心靈的人偶,能讓人們看到自己失去的重要的人。”珍妮弗結結巴巴的回答。
“我沒有太在意,拿回來就放在某個房間里了。它為什么會”
塞勒斯一時間沒有回答,在他看來這個人偶和面前的珍妮弗有著一樣的面孔,同時,它還存在著某種在物品與生命之間的特質。
這并不是指煉金師們做出的那種煉金生命,就算那些煉金生命有了活著的特性,這種特性也只是體現在思維上,讓它們有了自己的智慧和記憶。這種生命的特性,居然影影約約在肉體上實現了。
塞勒斯凝視著那些機械組件上的血絲,這個機械人偶幾乎已經快要擁有自己的血肉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人造生命在神秘學上從來都是一個禁忌與不可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