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慌亂地咬了一下嘴唇,低下頭局促地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認了何洛希的說法。
“果然,又被我猜中了。”
兩個人小聲的嘀嘀咕咕,終于在出租車快要到達鉑翠灣的四岔路口時才停了下來。
而令吳向生意想不到的是,何洛希這幾天鍥而不舍地去接吳向生下班,可不僅僅是因為單純的無聊,而是為了摸清他接下來的動向,
比起突然下派去央首山的心理輔導,吳向生那精彩絕倫的過往,才更讓何洛希感到好奇。
只是,一回到公寓就接到的電話通知,到達央首山的時間,竟然與吳向生,不謀而合。
掛斷電話的何洛希,已經能想象出,吳向生明天在央首山的山頭上,看見自己時的吃驚模樣了。
但即使已經是到了今晚,何洛希跟吳向生面對面坐著,在1502的餐桌上,吃著再簡單不過的一頓晚飯,何洛希也沒有想要告訴他的意思。
比起直白的陳述,何洛希覺得,還是讓吳向生自己發現,更加有趣。
于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同時急急忙忙關上公寓大門的兩人,不可避免地,在樓道里碰見了,兩雙眼睛相遇的一瞬間,顯而易見的有些尷尬,但很快,何洛希便從這種對視中,將目光抽離,揚了揚下巴,朝著吳向生揮了揮手,十分自然地打了一個招呼
“早啊”
“早。”
吳向生還是躲避著何洛希毫不掩飾就投過來的注視,垂下眸子,按下了去往一樓的電梯。
何洛希預約好的出租車,已經早早地在樓下等著了,她向吳向生發出邀請,說話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可靠誠懇。
“要一起嗎”
說著,何洛希打開車門,指了指后排靠外面的座位。
兩個人在后座的時候,那基本都是吳向生的專屬位置。
吳向生抿了抿嘴唇,客氣地低聲回應道
“不用了,今天我去央首山,不順路,不過還是謝謝你。”
“說什么謝謝啊,見外了。”
何洛希笑出了聲,抬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吳向生的胳膊,隨即又露出一副遺憾的神色。
“那就不巧了,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沒有過多的停留,何洛希說完,就立刻鉆進后排,迅速關上車門,揚長而去,以至于吳向生那個卡在喉嚨里的那個“好”字,連音節還沒有組織好,就硬生生地在奔騰的汽車尾氣里,隱去蹤跡。
然而,早早到達會場的何洛希,還沒有靠近那片藍到發亮的湖泊,就看見了那個最令人生厭的家伙。
“何醫生,早上好呀”
駱新朝著何洛希揮動手臂,打招呼的模樣顯得格外亢奮,但在何洛希眼里看來,他今天突然現身,必定又是揣著一肚子壞水來的。
走到湖邊的那一段路,何洛希始終低垂著眼皮,根本懶得看駱新一眼,但踩在那碎裂的石板路上,何洛希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天吳向生跟她一起在這湖邊的場景。
“何醫生在想什么這么出神啊”
不知道什么時候,駱新已經慢悠悠地踱著步子,雙手背在身后,笑瞇瞇地湊到何洛希跟前,說著話。
“邱鐘惠還滿足不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