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婆子小腳急登登找著崔老漢,把崔吳氏那翻話細說了遍。
崔老漢陰沉著一張臉,哎,這老婆子,拎不清事,白芷丫頭已經恨上這院,還送禮
三個字“不準去”。
一想起那好魚、好肉,李婆子著急生氣的悶了到過年,長了滿嘴的火泡,辣痛辣痛。
到底耐不住性子,偷摸的溜出門,在村口等著。
一行人拉著一車年貨,皆大歡喜的往家趕。
方元璟遠遠的就看到村口一個黑影,越來越近,是崔家院的李婆子。
視如無物般,駕起馬車往前趕。
李婆子暗恨,這個奸夫,肯定是個野男人,沒一點尊長。顧忌不了這么多,跳到馬車前面,嚷道
“我是你奶奶”
車里的人都聽見了,是李婆子
小少言身子一抖,一頭扎進白芷懷里,委屈地說道“姐姐,她要搶走我們家好吃的嗎”
“不給”
白芷輕輕拍打后背,安撫著小少言,眼時一絲冷笑意淺薄,薄的幾乎不見。
方元璟清冷的說道“讓開,車馬無眼。”
李婆子壯了壯膽子,喊道
“你們家二房,還沒有給我們老的送年禮,就在這送吧,我自己拎回去。”
要臉嗎
白芷輕笑
“辱人者人恒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這句話,奶奶要是不懂,可以回去問問你那念過書的大兒子。不對,爺爺見多識廣,定是明白。”
方元璟駕著馬車揚長而去。
李婆子灰頭灰臉的往家趕,眼里冒的火都能竄起三米高,嘴里一路罵著。
死丫頭
不孝的
遭天瘟的
緩緩行走的馬車內,白芷瞟了一眼崔田柱,崔田柱黑紅的一張臉,盡是尷尬。
“你可見到了,我們家有點東西,她們但凡收到信,就找著理由來搶來拿。”
“可當初,你生死不知,娘和弟弟們無處安生,她們可是連多一粒米都不愿意施舍。”
“要是我沒有回,你可知,你們將在這數九嚴寒如何過活。”
崔田柱不自覺的閉上眼,兩行熱淚趟下。
哼,逮著活生生的例子,往你傷口上曬鹽,看你這榆木腦袋,蠢笨愚孝的,能不能調教過來。
全看弟弟們的面子,不然,誰愛搭理你
白芷一行人剛一回家,就看到沈氏在廚房里忙活著摘菜洗菜。
“娘,你在灶房倒騰什么,不是說了嗎,你得臥床休息,你這胎還不穩呢。”
“哎喲,你看你用那水,冰冷冷,你還在吃著藥呢,那能碰冰水。”
沈氏兩手往自己衣賞一抹,躲著,不讓閨女看到凍的通紅的雙手,
“娘想著,你們指定是快回來了,把午飯給做了,剛好趁熱吃。”
白芷不顧沈氏的反對,一溜的把她拉到床邊,鞋子也是濕的,這老娘,讓人操心。
方元璟一把抱起崔田柱跟著往東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