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邵北想起當年那些不愉快,心里對這人也喜歡不起來,就算以后他們是見了面都要打招呼的親戚。
其實紀邵北并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當年他退下來雖然黎寬做下的事是導火線,但到底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在里面。
他已經有些厭煩了血與槍,還有那些算計跟你虞我詐,他想要回歸樸實跟平淡。
如果黎寬已經忘記了當初的種種,并已經放下,紀邵北也不會去追究那些事,因為不重要了。
將心思花在這些人身上還不多陪陪媳婦跟孩子。
只是,黎寬并沒有忘,還先他一步做出了行動。
紀邵北說“當初我救人,是任務跟職責,你們不用掛在心上。”
很官方的一句話,也顯示出紀邵北對這些人的疏離。
池陽正高興著,完全沒聽出來,還以為紀邵北是在客氣。
黎家父女倆倒是心里明白。
三人跟紀邵北聊完,又跟孫茵說了幾句,都是場面話,之后大家一起舉杯,算是相互認識了。
當紀邵北隨意地將自己手里的杯子舉起來,黎喬的手快速伸了過來,想跟他碰杯,只過半道被顧謹謠截住了。
顧謹謠跟黎喬碰了一下,還笑道“恭喜你啊,希望早日喝上真正的喜酒。”
她說完就打算將杯子里的酒喝了,只可惜杯子給紀邵北奪了去。
他說“我媳婦這杯,我代了。”
一飲而盡,還是兩杯。
池陽一瞧,還笑哈哈地夸紀邵北,是個疼媳婦的男人,以后還要向他學習。
只是黎喬的笑容不好看,看見人家倆口子秀恩愛,她心里難受。
酒敬完了,幾人離開,池陽扶住黎喬的手臂,問她是不是累了,因為他也察覺到這人的臉色不好看。
黎喬“我沒事,可能是喝多了兩口酒吧。”
池陽“還剩下最后一桌了,你就抿一下,別真喝啊。”
本來只有六桌,意思一下的話根本沒啥事。
黎喬“嗯”了聲,側頭看了一眼后面。
池陽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到紀邵北在跟媳婦和孩子們剝蝦。
池陽輕聲說“不用羨慕別人,以后啊,我對你只會更好。”
這個時候的池陽滿腔情意,說的都是真心話。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的地方十有八九,特別是在你付出之后得不到回報,曾經的誓言早晚都會變成塵埃,風一吹就散。
池黎兩家的定親宴進展順利。
另一邊,陸周兩家的定親宴也是其樂融融。
相對于隔壁的主賓盡歡,這邊的氣氛有些微妙。
不單單是作為準新人的周青青戴著口罩跟帽子,還有陸祝山跟安宜欣的強顏歡笑。
周青青已經出院快一個月了,她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也毀容了。
上一世,陸家老兩口很滿意陸榛與周家的親事,當年定親結婚的時候都請了不少親戚過來,逢人也夸贊兒媳的相貌好,家世好。
但是這一世,很顯然他們并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