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的茶盞呈著茶湯上桌,姜灼端起茶盞灌了一口。他來來回回地跑,著實是累著了。
偏頭看向顧青黛,他欲言又止。
顧青黛睜著濕漉漉的狐貍眼看起來懵懂又無辜,他微微垂眸看向她,眼下是這些日子疲于趕路的淡墨色。
姜灼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聲“你成親了”
她有些詫異,愣了一瞬后還是點頭。
她看見姜灼眼中的詫異,輕笑道“殿下這是怎么了”
“這事有些突然,孤一時感到驚訝。不過你怎么成親也不給孤送一張喜帖”姜灼將唇抿作一條直線,目光中有些失落。
姜灼心里想的是,成親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都不告訴自己一聲
她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道“殿下當時身在錦州,政務要緊。就算我送了喜帖,殿下也沒有時間能夠來參加。”
“那這人對你好嗎”
姜灼來得匆忙,路上只知道一些外頭人人知道的消息。什么贅婿,齊家的親戚,顧青黛的表哥一類的信息。
她低著頭臉上露出女兒家的嬌羞“這是外祖為我定下的婚事。夫君是我的表哥,同時也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對我很好殿下若是見了他,一定也會喜歡他的。”
姜灼笑了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人究竟對京南好不好,還是要親眼看看才知道。
正說著話,外頭的婆子喊道“姑爺回來了”
顧青黛聞言沖著姜灼笑“說曹操曹操到,夫君回來了,正好將他介紹給殿下認識”
婆子替齊云宴挑了簾子,他在門口理了理衣裳才進去。
顧青黛看著門口,瞧見自己小夫君下了學,連忙朝他招手。
“夫君”她溫婉笑著,“快來見過太子殿下”
她這是在提醒齊云宴,記住自己現在的身份,不要在姜灼面前露出馬腳。
齊云宴看著面容憔悴,眼下黑青的太子先是愣了愣而后緩緩走進去,他朝著太子躬身行禮。
“敬國侯府齊云宴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姜灼目光緊緊盯著齊云宴挪不開眼,這個齊云宴怎么這么像傅家世子傅知行
看著他愣住的模樣,顧青黛笑了笑,裝做不明白的樣子問道“殿下這是怎么了”
姜灼反省過來,搖了搖頭“沒事”
他朝著齊云宴笑得勉強,心里卻在想這世界上不可能有這么相似的人。這齊云宴真的是顧青黛的表哥
不怪他多想,是真的這齊云宴與傅知行太像了。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而被他看著的齊云宴卻格外的坦然,對上姜灼的目光齊云宴還笑了笑。
“殿下,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在候府用了晚膳再回去吧”顧青黛提議。
看了一眼齊云宴,姜灼點頭。沖著顧青黛輕輕點頭“好。”
察覺到姜灼的目光,齊云宴微微頷首。心里卻不自覺想到杜康說的話,太子喜歡顧青黛。
齊云宴抿唇,看著兩人說笑的樣子心下有些泛酸。他坐在顧青黛的身邊,卻又自己像個局外人的感覺。
手上被人捏了捏,他朝著自己的看去,原來是顧青黛的手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他抬頭看去,顧青黛對上他的目光沖著他莞爾一笑,他心里的酸突然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