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激動的直念佛“阿彌陀佛,哀家就知道,一定是龍鳳胎。”
喜善笑了笑“那也是太后您沒日沒夜的祈禱,定然是佛祖見您心誠,淑貴妃能得償所愿,全賴太后您的福氣。”
太后笑的眼角皺紋都出來了“甭管是誰的福氣,只要淑貴妃平安生產,那就是大清的福氣,哀家就算死了,見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也能挺直了腰桿兒。”
龍鳳胎啊,這可是頭一份兒。
喜善一聽太后說這么晦氣的話,立馬不贊同了“太后可千萬別這么說,您身子硬朗著呢,日后您還要十一阿哥和五公主長大成親,看著他們兒孫滿堂才好。”
太后嗔了喜善一眼“行了,這活多久,還是要看命。”
她只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夠護住鈕祜祿氏,保住鈕祜祿氏百年榮光。
九月十五這日,皇后帶著嬪妃至慈寧宮問安,話語間提及柳清菡及龍鳳胎,太后便當著眾人的面兒道“淑貴妃懷著身孕,又是大清難得一見的龍鳳胎,哀家也極為歡喜,所以今日打算在永壽宮辦一場家宴,慶祝慶祝,皇后以為如何”
皇后面上笑的得體“皇額娘覺得好,兒臣便也覺得好。”
太后眸色幽暗,稍縱即逝,她笑道“皇后果然孝順,既如此,家宴事宜,就交給皇后了,只一點,淑貴妃身子矜貴,皇后安排宴會時,莫要擾了淑貴妃安胎才是。”
這話說的,仿佛皇后比不上淑貴妃一般,皇后縱是再能忍,也少不得將自己的情緒表露一二。
愉妃瞥見皇后的神色,又見太后淡下去的笑意,暗道一聲不好,忙起身福了福身子插話道“太后如此關心淑貴妃,可著實讓臣妾們心生羨慕呢。”
太后漫不經心的掃了愉妃一眼,輕哼“誰要是能有淑貴妃這般福氣,能替皇帝懷上龍鳳胎,哀家也能這般關心她,可你們自己瞧瞧,你們能嗎”
此話一出,無論是有過生養還是沒有生養的嬪妃都訕訕的低下了頭,開什么玩笑,龍鳳胎豈是說懷就能懷上的這種受上天眷顧的福氣,可不是誰都有的。
見嬪妃們都閉了嘴,太后才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余光注意到愉妃干癟的臉,擰眉道“愉妃,你是病了”
愉妃忙回道“回太后話,臣妾只是心緒不寧,夜間多有失眠罷了,無甚大事的。”
自從皇帝南巡回宮后,她就猛然得了這么個毛病,還伴隨著食不下咽,原先愉妃以為是天太熱的緣故,便用了許多冰,只是用到著涼也沒什么用,找了太醫,太醫也瞧不出原因,后來就說是自己思慮過重,只開了安神的藥一日日的喝著,直到天涼了下來,她這才好了許多,平日也能出來走走了。
太后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晚上你就在宮里好生休息罷,宴會繁瑣,你又病著,萬一加重了病情可就不美了。”
愉妃以為太后是關心她,笑著謝了恩,實則太后怕愉妃把自己的病氣帶到了永壽宮,影響到柳清菡罷了。
請安結束,愉妃陪著皇后回了翊坤宮,甫一回來,皇后的臉就沉了下來“太后把淑貴妃抬的這么高,也不怕到了生產時不是龍鳳胎,白高興這么一場。”
愉妃扶著皇后坐下,自己坐在皇后對面,小心翼翼道“臣妾聽說,給淑貴妃診脈的太醫是劉太醫,劉太醫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誤診,怕是不大可能。”
話音剛落,皇后狠狠的瞪了愉妃一眼,只覺得自己被氣的胸口疼,就連呼吸都是困難的,她當然知道,若是劉太醫沒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不會說出口的,她說這話只是想發泄發泄,誰知遇上了愉妃這么個沒眼色的。
愉妃被皇后這一眼瞪的心肝兒一顫,就聽皇后遺憾的感嘆“只可惜當初本宮沒有聽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