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當初她沒這么多顧慮,早早就對淑貴妃下手,也不至于看著淑貴妃風光至極,現在再想動手,已然遲了。
靜心眉眼一動,咬牙道“娘娘若是想,奴婢愿意為您分憂。”
皇后搖了搖頭“談何容易,此時的永壽宮,早已在皇上和太后的庇護之下了。”
幾人正在說著話,一殿里伺候的二等宮女玉珠正拿著白芷香往香爐里添加香料,不一會兒,香料的味道浸染了殿內,皇后聞著這味道,只覺得胸口悶的慌,她皺了皺眉,再加上心情不好,便有些遷怒“你燃的什么香怎么這么難聞”
玉珠冷不丁被皇后呵斥,嚇得忙跪下,慌張的解釋“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燃的香就是您平日慣用的白芷啊。”
皇后難受的撫了撫胸口,睨了靜心一眼,靜心立即道“你這丫頭,沒聽到娘娘說香難聞么還不趕緊滅了去”
玉珠得了吩咐,連忙用一旁冷掉的茶水澆滅了香爐,捧著剩余的香料匣子忙不迭的出去了。
愉妃擔憂道“皇后娘娘,要不要請太醫來看一看,臣妾瞧著,別是有個什么不好的”
皇后擺手拒絕“不必了,眼下若是請太醫,太后定是有有話要說了。”
再說了,皇后只以為自己是心情不好,以至于郁結于心,這算不得什么病,也就沒怎么放在心上。
夜晚,宴會準時開宴,皇帝也早早的處理完政事,陪在柳清菡身側,言語間極為關切,仿佛前些日子的冷淡不曾存在過。
他親自給柳清菡夾了一筷子櫻桃肉,溫言道“朕嘗著這道櫻桃肉味道不錯,你也嘗嘗看”
因為今晚的宴會是家宴,又是為了柳清菡舉辦的,所以宴上采用的是圓桌,太后和皇帝挨在一起,皇后又坐在太后身側,那皇帝的身側自然是柳清菡,至于純貴妃,則坐在皇后和柳清菡中間,所以就方便了皇帝替柳清菡夾菜。
櫻桃肉塊兒比較小,一般都是用勺子盛的,皇帝用筷子夾,也只是夾到了兩三塊兒。
柳清菡笑意淡淡,輕瞥了眼瓷白的碟子中色香味兒俱全的櫻桃肉,輕聲道“多謝皇上,只是臣妾胃口不佳,實在是吃不下。”
皇后和純貴妃心里本來都羨慕的冒泡了,沒想到淑貴妃竟然拒絕了皇帝的好意,這讓兩人一時有些傻眼。
然而更讓兩人傻眼的還在后面,只見皇帝不僅沒有一絲生氣的跡象,反而擔憂的蹙眉“怎么回事可是身子不舒服,朕叫劉太醫來給你請脈。”
說著,皇帝扭頭就要叫吳書來去太醫院,柳清菡忙阻止道“不用了皇上。”
見皇帝回頭看著她,柳清菡笑著解釋“臣妾胃口不好,是女子有孕時的正常現象,皇上不必太過憂心。”
太后也笑道“是啊皇帝,你也太大驚小怪了。”
皇帝瞧著柳清菡臉色并無不好,太后也一臉笑意,這才意識到自己過于緊張了“讓皇額娘見笑了,兒子也是擔心淑貴妃。”
自從劉太醫診出龍鳳胎后,皇帝每天都要往永壽宮去一趟,不僅如此,還時常過問柳清菡的脈案與日常的吃食用度,稍有風吹草動就非要太醫看過才肯放心。
皇后瞧著皇帝一臉緊張的模樣,想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她掩飾性的也讓靜心給她夾了一筷子櫻桃肉,剛放進嘴里,就覺得有些腥味,心口便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