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柏深深閉眼,沉聲說“請您將海神珠粉末帶給她,這足以治好她身上的沉疴舊疾。”
“那你呢。”簡云臺問。
翠柏顯然不能理解這個問題,抬頭愣愣回“我什么”
簡云臺說“我的意思是,那你呢。鈴蘭治好了病,嫁給她人。那你怎么辦”
“我會用我的余生,為她祝福祈禱。用我有限的生命,在鮫人族贖罪。”
翠柏垂目,輕聲答。
“”
簡云臺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面前是一個冥頑不靈的硬骨頭,還是被埋在海泥之下的硬骨頭。即便他有心去挖,有心去拽,這塊硬骨頭也自愿深陷在泥濘之中。
并且口口聲聲稱自己是清醒的。
他不能理解。
簡云臺再次問“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翠柏搖頭“沒有。”
“好,很好”簡云臺攥緊手中的小布兜,只感覺氣血一陣一陣沿著脈搏往上沖。他的怒意已經到達天靈蓋了。
懶得再和這塊硬骨頭多說一句話,簡云臺冷臉扔下一句,“我們所有人都已經盡力了。路是你自己選的,我會將你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鈴蘭。”
翠柏踉蹌后退半步,面色更加慘白。
只不過簡云臺無心觀察他的表情了,滿眼沉色轉身離開這里。走了幾步就頓在了瀑布的邊緣,身后有悠悠水流聲響起。
九重瀾來到了他的身側。
微微伸出手,輕聲說“我帶你下去。”
上瀑布需要人帶著上來,不代表下去需要人帶著下。簡云臺無視了他伸過來的手掌,皺眉問“他說的清醒是什么意思”
九重瀾“”
簡云臺低嘲一笑“這又是你們鮫人族的機密你們鮫人的機密還挺多。”
“智者不入愛河,這是你曾經說過的話。”九重瀾沉默了一會,回了這么一句話。
簡云臺心梗搖頭,說“我不可能說這種話。”頓了頓,他奚落般回頭看了一眼,說“既然不是被迫,也沒有苦衷,那我權當他是個負心漢。心愛的女人就要被迫嫁人了,他卻只能龜縮在這么個山洞里,連去見一面的勇氣都沒有,更不要提救人出苦海了。”
像徐晴晴一樣,他是真的不理解。
飯都喂到翠柏的嘴巴旁邊了,沒有人逼他不吃,更沒有苦衷讓他不吃。就硬生生餓著唄,連累他們玩家也白忙活一場。
功虧一簣。
這才是簡云臺不悅的原因。
九重瀾“我帶你回到岸邊。”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簡云臺壓低身形,從高高的瀑布頂端一躍而下。下方是水,水波推著他向石窟外游去。
一出山洞,就迎上幾雙滿是期待的眼睛。
簡云臺搖頭,簡單說了下方才的情況。
砰徐晴晴舉刀砍斷了一旁的礁石,氣到大罵“媽的白跑一趟”
胖子同樣氣沖沖,像是想要沖進山洞去評評理。然而涌動的潮水依舊將他攔在了山洞外,他憤懣說“這個任務到底是什么鬼,好不容易拿到海神珠粉末了,結果翠柏自己不愿意分化。副本在驢我們嗎”
他倆表現的比簡云臺要激動多了。
直播間觀眾看著連連嘆氣
“唉我理解這種感受,功虧一簣。像是惡補了好幾天的暑假作業,足足幾十張卷子和七八本練習冊,好不容易寫好了,結果用得是可擦筆,一遇熱字跡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