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覺得憋屈。”
“現在可不僅僅是暑假作業啊,沒有完成任務,后面的劇情會急轉直下。所有玩家都會陷入巨大的危機,這可都是人命。”
“我總感覺翠柏應該是有苦衷的,不然不合理啊。早上還滿心滿念只想著要分化,到了晚上就感覺他實在是太反常了。”
“嘶到底是什么樣的苦衷,就連看見心愛的女人嫁人,都無動于衷。鮫人族一生只會認定一個人,只會愛一個人,做出這種決定,難以想象他現在到底在想什么。”
正被眾人討論的翠柏還在石窟中。
九重瀾并沒有跟出來,他微微蹙眉扶住一旁凸出的白石,掩唇輕咳數聲。
末了放下手,唇邊染上一絲血。
像是有點點梅花落在他的銀紫色魚尾之上,在冷冬的凜冽中迎風綻放。
血跡滴了下來。
翠柏被困在瀑布之上,聞聲擔憂地向下看,“始祖大人,您不應該帶他來這里的也同樣也算是對外族的偏頗”
當年海神死時,曾逼九重瀾立下兩誓。
誓言一,便是永不對外族偏頗。若是有任何偏頗的行為,都會傷及他自身。
在翠柏被關押期間,帶著身為人類的簡云臺來到這個山洞,已經算偏頗了。
“無礙。”
九重瀾勾指抹去唇角的血,神色冷冷淡淡。簡云臺不在身前的時候,他便又恢復清冷的模樣,聲音同樣清冷脫俗。
“你會后悔么”他問翠柏。
翠柏微愣,在他的眼里,九重瀾一直都是最接近海神的存在,同樣也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不會關注任何小事的,同樣也不應該對任何事好奇。
但九重瀾還是問出了口。
是方才那個讓九重瀾破例偏頗的人類,影響了他嗎
翠柏驚恐看了眼簡云臺離開的方向,不敢深想,更不敢有半點的揣測。他只是恭敬垂下了頭,如實說“守護鮫人族,翠柏不敢有任何癡心妄想。”
所答非問。
九重瀾靜默片刻,說“可她很快就要和他人成婚了,你所愛之人成為他人婦。”
“始祖大人。”
翠柏心中一片寒意,說“您問出這個問題,到底是在問我,還是在問您自己”
他分化,海神珠裂縫加大。
鮫人族蒙難。
若九重瀾分化,海神珠會直接碎。
鮫人族團滅。
想到這,翠柏更是心底涼透,連帶著手尾都不受控制微微發麻。他繼續說“相愛并非就要在一起,也許成婚以后她很快就會忘記我。而我只需要知道她安好,這就夠了。更何況”
頓了頓,翠柏隱晦提醒,“聽說泉先國這一任的女王與王夫,是天作之合。”
九重瀾眼睫微顫,淺淺勾唇。
“你在懷疑什么”
他的聲音像他的人一般,溫和又清冷,卻自帶魄力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離感,促使人不敢對他有半點氤氳遐想。
翠柏這才松了一口氣。
“您自然不能與普通鮫人相提并論,請始祖大人寬恕我的愚昧。”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