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個笑話以后,九重瀾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么反應,唇角卻不著痕跡地彎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復原狀。
簡云臺“你笑了。”
九重瀾“”
簡云臺湊得更近,高興說“你剛剛確實是笑了吧,我應該沒有看錯。”
他在心里默默感謝了一下胖子。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呼吸仿佛都彼此交融。
九重瀾耳廓微微一紅,面上正經說“在給你清理傷口,不要亂動。”
簡云臺便退了回去。
這點小傷他是真不放在心上,轉眼看了看四周以后,簡云臺疑惑問“你是不是用水淹了這座海島,不然火勢怎么這么快就消了。而且這個水位看起來也很不正常。”
九重瀾微微點頭。
簡云臺便驚了一下,斟酌說“那海島上原本的王國騎士們”
九重瀾說“鮫人族來救。”
簡云臺這才了然,拍拍這人的肩膀說“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任這些人死掉。”
九重瀾“嗯”
簡云臺理所當然說“責任。”
九重瀾啞然失笑,搖頭說“我只對鮫人族的興亡有責任,可從來沒有說過對人類的生死也有責任。”
“那你為什么要叫鮫人族去救人類。”簡云臺直言說“承認吧,你啊,就是責任心太強了。明明沒必要救人類,卻非要救。明明沒必要守護鮫人族就算你離開這里去看山川大海,他們也不會死,但你還是選擇留下了。這兩個是一樣的道理。”
九重瀾靜默片刻,說“或許你說得對。但薔薇與我一樣,為什么你會選擇她”
簡云臺“啊”
九重瀾語氣淡淡說“你曾經對我說過智者不入愛河,我貫徹了千年。到頭來,你卻自己一腳踏了進去。”
又是智者不入愛河。
簡云臺不相信自己能說出這中話,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腦子肯定進了水。
“別瞎說,我可沒踏進去。”
他當即否認。
九重瀾微愣,正要出聲詢問。徐晴晴和烏蒼扛著幾個酒壺回來了,一靠近,徐晴晴就滿臉震驚說“我人都傻了,烏蒼在這座海島埋過酒,他自己居然不記得。”
烏蒼不服“我這不是記起來了嘛”
徐晴晴嘲諷“那是因為酒壺底下刻著你的名字好不好,要不是我發現這一點,你還在旁邊傻樂呢,說啥天降橫財。”
烏蒼“”
成為鮫人王之后,為保處罰嚴明,是不可以酗酒的。然而烏蒼平生就兩個樂趣,一個是做菜,一個是喝酒。
他成為鮫人王的那一年,長老們要沒收他多年囤積下來的各中美酒,烏蒼那叫一個心疼,連夜把酒藏在了各個海島,打算等卸任的那天再去把美酒重新挖出來。
誰知道藏太多,連他自己都忘記了。
烏蒼理虧,趕忙轉移話題說“幸虧我藏了酒,你剛剛不是說要用酒給簡云臺消、消什么嘛。”
徐晴晴善意提醒“消毒。”
“對對就是這個”烏蒼轉頭看向九重瀾,像是變臉一樣恭敬說“始祖大人,我們在千米開外的地方發現一處山崩地點,碎石堵在那兒,我聽見了其他族人在碎石外面商議。現任鮫人王翠柏死亡,他們現在沒有拿主意的人,您能去見他們一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