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是將車上的男人押送到某個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地方。
他并沒有親眼見到車上的男人,只是在交接任務時,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那是一個十分溫潤的男聲,即便隔著悶悶的裝甲車,與鋪天蓋地的滾滾熱浪,這聲音也能夠讓人靈臺一靜,渾身清爽。
“我要去。”他這樣說著。
與他對話的是另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男聲,司令官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里聽到過,可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這人聲音很大,用一中極其不贊同的語氣說“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聯盟明顯想拿你當誘餌,去把他們引誘出來。你這一趟過去,沒準就會被他們抓過去。”
車上的男人沒有說話。
那人繼續說“我知道你恨他,是他害死了你的母親,但你現在過去,你的母親就能重新活過來嗎不能。要是被抓住,你覺得他會怎么對你他可能會顧念一點點親情嗎不可能啊他連你的母親都毫不顧忌了,又怎么可能會顧忌到你”
這聲音戛然而止,轉頭一看,降安組的工作人員在車上安上屏蔽信號裝置。工作人員轉頭看他,冷漠問“還不出發”
司令官連忙點頭,又一步三回頭。
車行五里地,他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
車內根本沒有其他人
有人通過車載設備在與車內的男人對話,屏蔽裝置一開啟,信號就斷了。
而那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正是司令官在新聞上看見無數次的黑客白。
難怪他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們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車內的男人自愿充作誘餌,又是在誘誰前來。
司令官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還沒有來得及到目的地,他們就受到伏擊。
那是司令官見過最恐怖的一戰,有很多平時根本不會接觸到的大佬級別能人將士層出不窮,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拼死也要帶走裝甲車上的男人。
而聯盟就像是開了天眼一般,林中迅速鉆出數個特中部隊戰士,與那些人纏斗在一起,尸首遍地,血流成河。
司令官躲在裝甲車底下,才逃過一劫。
“其實當時還抓到了不少活口,但是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打哪里冒出來的,一個兩個全都是硬骨頭,被抓到的一瞬間就服毒自殺了,根本沒給人拷打逼問的機會。”
司令官瞥了眼一眾面色慘白的士兵,唏噓說“即便這樣,當時的尸體也全部被密封了起來,被更高級的部隊帶走。”
“那些人是什么人啊”有士兵哆哆嗦嗦問“聯盟出動了特中部隊,居然都死傷這么多,而且這件事甚至都沒有上報”
“這我哪里知道。”
司令官回憶了一下,說“我當時都快被嚇傻了,等事情結束好久才敢從車子底下鉆出來,被人抬上擔架拉走了。記得在走之前,我好像聽見車上的男人問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問,死者里有沒有白發的中年人。”
士兵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不過很快他們想到另外一個頗為恐怖的問題,并且為此心驚膽戰。
“長官,你說那些人有沒有可能還會來”
司令官啞然“”
嘎達
嘎達
拴著鎖鏈的輪胎不停嘎吱嘎吱響,車內一時靜到只能聽聞彼此的呼吸聲。
“應該不會吧”
司令官的話都還沒有說完,車輛后方傳來乓一聲驚天巨響,所有人都被嚇得一抖。在短暫的驚恐后,他們條件反射般踩下剎車,剛要下車就驚叫出聲。
巨大的擋風玻璃前,能看見一輛裝甲車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七八根粗獷的大樹。
林葉嘩嘩而動,鳥叫驚飛數米高。
“敵襲”
“敵襲快快快,準備應戰”
有了司令官之前說過的話,士兵們下意識覺得來人是那個神秘的組織。
然而下車后,后方空無一物。
所有人警惕地左看右看,司令官心中既緊張又迷茫,人去哪里了
突然間有士兵猛地抬起手,指尖顫抖指向最中心的那輛裝甲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