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押送目標的車輛。
“他、他進去了”
哐哐裝甲車后方的門風吹開,厚重的精鐵們打在車壁上,發出一聲驚天的巨響,刺激到人的耳膜都神經抽搐疼痛。
那門隨風蕩了幾下,在一片死一般的沉默當中,這嘎吱嘎吱聲音極其顯眼。
咕嚕
司令官吞了一下口水,冷汗直冒。同所有人一樣,他臉色慘白盯著那扇門。
“沒有其他車的行車記錄儀嗎”簡云臺頭疼問。
他看見的是另一段行車記錄儀,車內的士兵全程都沒有說話。
直到出事。
后面的影像就是他鉆進了那輛車,長達兩分鐘都沒有出來。
再然后,就是之前看過的東西了。
他一個人打數千名士兵,整個記錄儀影像里裝甲車亂飛,人們尖叫聲不止。
梁燕說“沒有,就這段。”
“這個我之前看過了。”簡云臺深深皺眉,說“這段視頻沒有任何可用信息。”
梁燕顯然也有些無奈。
影像的最后,是簡云臺靠近倒立的裝甲車,一步一步走近鏡頭。
只能拍到他的小腿部位。
緊借著,就是他被人用鎮定劑槍彈擊中,而后緩慢地倒在地上。
人事不省。
上次就是看到這里結束的。
簡云臺失望地往后靠了些,正要開口說話,突然眼神一滯。
視頻還在繼續
在他昏迷后,還有將近一分鐘。
有無數士兵緩慢且謹慎地持槍靠近他,還有增援部隊拿著電擊設備。
“是否擊斃目標”
“申請擊斃目標”
“快快快,上個人去按住他啊,鎮定劑對他不一定有作用,先把人按住。”
“怎么就來了一個人”
“目標還有其他同伙嗎”
現場一片混亂。
然而在十五秒鐘左右,所有的混亂聲音突然消失的干干凈凈,變為死寂。
人群全部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面容變得比之前更加驚恐,滿臉的恐懼與緊張。
鏡頭有且只能拍到倒在地上的簡云臺,側躺在地上,唇瓣下方的血跡十分艷麗。像是吸血鬼大快朵頤之后,留下的罪證。
在第三十秒時,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那只黑色的靴子就停在他的身后。
再然后,視頻里出現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節素白而修長,像是一只很適合彈鋼琴的手。只不過現在,那只手的指腹上卻染著斑駁的血跡,又輕輕按壓在他的脖頸側面,感受脈搏。
像是想看他是否還活著。
“不要擊斃。”
是一道溫潤沙啞的男聲,聽起來十分溫柔,“他沒有傷害我,他只是嚇壞了。”
周圍一片安靜,又聽見他話鋒一轉,帶著淡淡的斥責,“你們剛剛嚇到了他。”
梁燕目不轉睛盯著屏幕,感嘆說“我靠,這聲音有點好聽啊。”
何止是有點好聽。
光是聽見聲音,就能過腦補出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的神仙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