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緊緊抿著唇,手指蜷縮攥成拳,視線一直緊盯房中地上的小石子,仿佛那小石子才是他此時關注的一切。
他一句話都沒說,滿眼的悲慟仿佛都要溢出,垂眸時漂亮的眼睛一片黯淡。
簡云臺心里燃起一把無名火氣,皺眉看向閻王你可不就是傻子嗎晨君去除的又不是一只妖,是很多很多只妖。
你去都能殺
那你怎么不去呢
事情都沒弄清楚就在埋怨晨君,痛斥月神,還把無辜的崔煜給推倒在地。
簡云臺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可能戴上了有色眼鏡,立場上自然而然往崔煜偏。可能觀眾們不會像他這樣偏心。
然而直播間觀眾都已經嚶嚶嚶了。
“嗚嗚嗚嗚我的崔煜大美人,簡大膽的都沒有這樣蠻惡對過你,閻王怎么可以”
“不可以啊啊啊我只接受崔煜在床上被推倒然后簡大膽臍橙”
“姐妹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啊眼淚馬上快流出來了,口水卻先飆了出來。”
冷風從大開的窗門外吹入,原來天庭也有這么冰涼的時候。
在月神幾近悲痛欲絕的表情中,閻羅憤恨甩下一句話“你根本就不配為人母”說完后,他就大跨步走了出去。
獨留月神在房中掩面哭泣,她哭得很慘,一點形象都沒有了。簡云臺在一旁看著都有點不忍心,更何況崔煜。
“母親。”崔煜這才起身,靠近月神。
月神抬頭看他,哽咽搖頭說“我生你們不是為了轉移共感,我怎么可能那樣狠毒。你我養你們五十年,你們連我的脾性都不清楚嗎他怎么會這樣想啊”
崔煜垂眸看她“我知道。”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是沙漠中的甘泉一般,瞬間浸潤月神干涸的心。月神眼睛通紅看向崔煜,說“是我和晨君對不起你們。給了你們一個并不獨立的人生。”
崔煜輕輕搖頭,低聲道“我從來沒有怨過這件事,您也不必掛懷。”
他天性清冷,什么安慰的話都不會講。這些只不過是肺腑之言而已。月神聽了后,終于堪堪止住哭意,臉上重現當年的偏執,“共感之事,我死都要為你們解決”
崔煜眉頭輕皺,似乎想說些什么。
月神卻仰著臉,無措求助道“你幫我去勸勸你哥哥,好嗎”
“好。”他靜默片刻,轉身離去。
這整個夢境都是圍繞崔煜所生,禁談舊事的重點也在崔煜身上。簡云臺便一刻都沒有停留,緊跟著崔煜出了門。
崔煜騰云而起,簡云臺試探地跳到云霧之上,竟然也能跟著飛起來。這種感覺就好像在乘坐滑翔機一般,腳下輕飄飄踩著棉花糖,仿佛隨時都會失重墜落。
觀眾們看著心肝都在顫悠,簡云臺卻頭鐵的要命,甚至還在云上直挺挺站著。
側眸看崔煜。
崔煜臉色蒼白一直緊抿著唇。簡云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被悲慟環繞住,清寒的眸光碎成一片。
“唉崔煜心里應該也是難過的。共感這種事情誰也不想有,但他知道這種事怪不了任何人,更不能怪月神。”
“閻王因為這事情和月神大鬧一場,還說他們連表面夫妻都不愿意裝、不配為人母,代入一下我心都要碎了。我會覺得爸媽感情不好,爸爸從不回家,哥哥和媽媽也鬧得這樣難看,家里一點都不幸福。”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崔煜的性格肯定不止在傷心這點,應該還傷心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