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什么啊”
大約十幾分鐘后,崔煜才找到閻羅,彼時閻羅正拿著晨君贈的那把劍,在山谷林中胡亂砍周邊的樹,用以泄掉心中怨氣。
許多鳥雀與走獸被驚擾,叫聲接連不斷,生靈都被他擾的紛紛揚揚。
崔煜剛落地,就揮手打開了閻羅的劍。
簡云臺在旁邊看得都是一驚,原來崔煜小時候就比閻羅強嗎
剛剛那個動作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低頭下云霧的時候劍還在閻羅手里,再抬頭的時候,那把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直接哐當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閻羅似乎也有些驚,愣了幾秒鐘后緩下神來,說“我待會會用仙術修復這里。”
崔煜搖頭“母親讓我來勸你。”
閻羅“”
又是砰地一聲巨響,閻羅猛地揮拳,將身旁龐大的樹砸出一個洞。他眉眼猛地壓下來,怒道“你到底站她還是站我”
如果是簡云臺面對這種問題,他肯定會毫不猶豫說我站中間。然而崔煜這孩子打小就實誠,淡淡開口說“本就是你有錯。”
“”閻王差點當場被他氣到岔氣。白眼翻了無數個,才怨懟道“你大度。你這么大度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她隨便說兩句你就傻乎乎的相信了我不信她說的,我只相信我自己眼睛看見的。”
“事實就是,我們只是他們用來轉移共感的工具我們的存在根本就毫無意義,若非這樣,我們甚至都不會出生”
這些話一句接著一句,句句都含著深切的怨氣,簡云臺在旁邊聽著干著急。
他很想沖上去插嘴,以他的嘴皮子,絕對能把閻王陰陽怪氣地想回爐重造。
但他只是夢境中的一個局外人,眼前發生的所有事早已經成定局。他無力改變,只能嘆了口氣,看向了崔煜。
視線剛轉過去,簡云臺一愣。
崔煜崔煜的臉色比方才更白了。滿頭銀發垂在身后,烏云遮天蔽日,有那么一瞬間將陽光阻攔,陰影罩了下來。
他整個人的神情都隨之黯淡。
簡云臺愣愣看了他一會,突然面色一緊,猛地反應過來崔煜沒信
直播間觀眾們一下子就頭皮發麻
“我靠我靠,崔煜沒有信月神的話嗎他也覺得月神和晨君生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轉移共感可他剛剛說信了啊”
“他那是想讓月神不要太難受了吧以他的視角來看,晨君確實多年未歸,很像是拋妻棄子了。加上一個閻羅天天吹耳旁風懷疑也是正常。”
“操,我突然明白他為什么那么傷心了。他可能真沒怨月神,但不怨是一回事,傷心又是另外一回事,自己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錯誤,代入一下簡直心寒啊”
在直播間觀眾抖落雞皮疙瘩的時候,閻羅定定看著崔煜,見后者依舊冷淡的模樣,他心中怒氣上頭,說話毫不顧忌
“在我之后,你就不應該出生,”他高聲怒斥道“現在共感轉移,正好遂了他們的愿”
話音剛落。
嘩啦嘩啦數聲清脆頓響,崔煜臉色已經慘白,淺色的瞳孔內劃過一絲痛苦與憤怒。他猛地揚手,銀白鎖鏈隨風漲大數倍不止,剎那間就套上了閻王的脖子
又是嗖的一聲,銀鎖鏈圈住閻王脖頸猛然將其吊起,閻王面上驚愕呼吸困難,此時才感到后知后覺的恐慌。
向下一看,崔煜眸中戾氣橫生,身后白發狂躁卷起猶如天神現世。
許久后他才平復下來,風靜發落。崔煜眼眶微紅看著閻王,那里面是他從未有過的眼神,語氣也夾雜著淡淡的決意“若我死了,共感就會消失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