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山頭,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月亮掛在天上。整片夜空黯淡無星,像是濃墨潑灑到天空之中般。
黑狗停下腳步,轉身說“這片民房都是三居式。各位可以自行找室友,不過一個屋子只能住三人,沒有多余的床位。”頓了頓,他看了看眾多玩家身邊、懷里的寵物,補充說“當然了,你們要是想五十多個人全部擠在一個屋里,也沒人會攔著。”
不等玩家們回應,黑狗突然面色一沉,語氣嚴肅說“有一點需要格外注意,這件事請大家千萬要放在心上,絕不能犯忌諱。”
一路過來黑狗臉上都是精于算計的笑容,這還是他頭一次擺出這么嚴肅的表情。眾多玩家不由紛紛正色起來。
空街驟然間變得極其安靜。
冷風吹拂而過,街道上的易拉罐與塑料袋被風刮到更遠的地方,哐當哐當響個不停,砰
一聲脆響,易拉罐撞上了門。
這聲音讓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黑狗終于開口“無論發生什么樣的情況,在母神村內,夜里絕對、絕對不能出門。”
黑白分明的眼珠掃視過所有人的臉龐,黑狗繼續說“你們的一日三餐都會派人送過來,但半夜不會有人送夜宵。如果夜里有人敲門必須得開門,但不要邀請那人進屋。”
必須得開門,但不能邀請進屋
這個要求實在是太奇怪了。
玩家們面面相覷之間,都覺得臉龐與后背隱隱約約有些泛涼意。
有人問“誰會在半夜敲門啊”
黑狗眼神定定看了那人一眼,直把那人看得毛骨悚然后,他自己臉上的表情倒是一松,像是開玩笑一般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母神村的村民半夜都不會出門。那種情況敲門的,說不定不是人”
“”
“”
玩家們全都緘默下來。
直播間觀眾們宛如身臨其境一般
“草一種植物,默默把腳縮回了被子里,順便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姐妹你關門,不怕被敲門嗎”
“啊啊啊啊啊不要說這個了呀,我已經把家里的燈全都打開了。還是光線明亮的地方更讓人有安全感。”
“床底下光線可不明亮,說不定你躺在床上看直播的時候,床底下也有躺著一個人正看著你”
在直播間觀眾們驚恐的時候,大多數玩家都還能勉強鎮定。當然了,其中還有極少一部分人天生就怕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比如孫玢。
孫玢弱弱地抱緊自己,正瑟瑟發抖之時,突然看見身前兩人轉頭對視。
簡云臺說“希望晚上裂口女來敲門。”
胖子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薛少爺,贊同說“她自己找上門來最好,不然晚上還得出去找她,總感覺夜里出門不太好。”
簡云臺嗯了聲,隨意說“裂口女要是沒來,也只能出門去找了。”
“”孫玢滿臉呆滯。
為什么為什么啊啊啊啊
是直播組所有的主播都是這樣,還是就簡云臺和陳三現兩人這樣
他們到底為什么可以滿臉隨意地說出這么恐怖的話來啊啊啊。
果然。
直播組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的。
臨走之前,黑狗像是突然想起來,提醒道“對了從明天開始就是母神村一年一度的母神節,明天會有慶典和流水席。大家伙記得來捧個場啊,剛好能熱鬧熱鬧。”
說罷,黑狗就匆忙離去了。
像是懼怕即將來臨的黑夜。
一般來說,與直播組有關的副本名額都十分緊張,很少有玩家能夠組隊進來。
就算能進,最多也就兩三人,例如孫玢和他的保鏢。這還得多虧孫玢家里有錢又有勢力,其他普通玩家沒孫玢這待遇。
即便如此,孫玢說什么也不和保鏢住一起,死皮賴臉擠也要擠到簡云臺這間屋。
其他人有些臨時組隊居住在一起,有些防備心強的則是自己找了個屋子,單獨住。
進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