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陳設簡陋,客廳里只有一張大飯桌,以及三個凳子。僅有的三件房屋也是簡陋無比,進去后就是一張單人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甚至連窗戶都沒。
“這不透氣啊”孫玢說。
簡云臺看他一眼,好笑說“你該慶幸沒有窗戶,不然晚上女鬼趴在窗口”
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孫玢就迅速捂住了耳朵,“聽不見聽不見我聽不見”
簡云臺懶得理他,直接坐到了桌子邊上,沖胖子說“過來。”
胖子正鋪床“干什么啊”
簡云臺說“來上課。”
“啥”
胖子一臉問號走了過來,孫玢也極其有眼力見地蹭了過來。
兩人排排坐在桌邊。
“剛剛那群鬧事的孩子,都是男孩子。我專門觀察了一下,男孩子在外面摸爬滾打,身上雖然都是臟污,但能看出衣服料子都是新料,臉色紅潤說明吃食不缺。”
簡云臺一邊說,一邊拿屋里的干凈毛巾擦小狐貍。
小狐貍身上的血污其實不算太多,只是雪白毛皮與血色反差鮮明,看起來多而已。毛巾微微一擦,就成了更漂亮的小雪團。
擦完以后。
小狐貍卻沒有跳下他的膝頭,淺色的豎瞳觀察簡云臺幾秒鐘,偷偷用尾巴纏住了后者的手腕,尾巴尖在他手心里輕輕畫圈。
癢。
簡云臺眉頭微皺,只當這是一只野獸在玩鬧而已。他繼續說“小六六被按到墻里以后,當時附近的屋門都開了。仔細看就能看見小女孩都在屋里,衣著破舊有些甚至還有補丁。面容森白看上去常年不見陽光。”
孫玢愣愣,疑惑問“你當時不是在和小六六對話嗎怎么有余力注意到旁邊的”
簡云臺比他還要疑惑“這種東西看一眼不就注意到了,需要什么余力。”
孫玢“”
不啊看一眼沒注意到啊
當時那個環境十分昏暗,正常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小六六、以及那些跑出門的壯漢身上,時刻擔心壯漢找他們麻煩。
誰有功夫注意門里面呀。
胖子的關注點和孫玢不一樣,他怒拍了下說“媽的,這個副本不會是重男輕女吧老子最討厭這些人五人六的糟心事。”
他說的是方言,簡云臺沒聽懂人五人六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大概猜出是罵人的話。
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是重男輕女,我看屋子里的女人都挺寶貴那些小女孩,一個兩個緊緊摟著女孩,像是生怕孩子被我們搶走一樣。衣服上雖然有補丁,但那些衣服都還算干凈,就是款式有點舊,像是老一輩小時候的衣服,留著給現在的女孩子穿。”
給男孩買新衣。
卻不給女孩買新衣。
但又不是重男輕女。
矛盾得很。
嗒嗒兩聲,食指輕點桌面,簡云臺再次說出一個十分奇怪的點,“而且這個副本里的原住民,全都是老年人與中年人,以及小孩。這說明什么說明青年人斷層了。”
“”
“”
屋內一下子就沉默下來。
其實這些東西本就是可以通過觀察而發現的,但人的潛意識會將事物的重要等級自動分級。當有更重要的信息擺在面前時例如小六六姓為農姓。
他們就難以觀察到這些不重要的問題。
當簡云臺將這些問題擺上了桌面時,胖子和孫玢才后知后覺發現好像是這樣
直播間彈幕唰唰滾過
“簡大膽不說我都沒注意到,剛剛出現的那些原住民全都是七八十歲的老人,要么就是五六十歲的中年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都看不見”
“那這些小孩從哪里來的啊”
“他們的父母呢”
孫玢和觀眾們想到了一起,連忙說“那些小孩的父母會不會外出打工了我聽說只是聽說啊,畢竟也沒接觸過。我聽說窮苦地方的青年人會背井離鄉,出去工作賺錢來養家糊口,真的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