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有不少玩家來到村委了,妖祟們齊聚一堂,身邊還帶著妖獸。
一眼看過去就像是馬戲團一般。
村民似乎一點兒也不好奇,一個兩個死氣沉沉站在村委會前的空地上。
村落雖小,但一年一度的母神節對他們來說意味非凡。為此母神村取締了所有尋常節慶日,可以說整整一年的農耕與畜牧都是為了今日而準備。
所以場面還是蠻宏偉的。
有一支隊伍抬著厚重的母神金像,從空街而來,繞行整個村莊一周以后,最后將金像放置在村委會前。
噼啪、噼啪
爆竹聲不斷。
母神金像和簡云臺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原本他以為神,應當是莊嚴而又肅穆的,腦子里腦補出來的就是菩薩。
然而眼前的神像和莊嚴肅穆完全搭不上關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身著古代裙裝,頭上蒙著輕紗。
隨風,輕紗微微飄動。
露出沒有五官的臉。
一群穿著薩滿服的男人在金像邊跳著奇怪的舞蹈,又圍著金像高唱求子歌
“日頭高、日頭沉。”
“妖邪散盡神光顯。”
“子嗣招來”
見過求雨的,也見過求止災的。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求子的。
啪的一聲響,胖子一只手搭上簡云臺的肩膀,正準備說話。目光觸及到扶燭冷冰冰的視線,他又默默放下了手。
頓了頓才稀奇說“看來你之前說得沒有錯,這個村子生不出孩子。估計現有的這些中年得子而出的小孩,就是這么求來的。”
“妖邪散盡神光顯,子嗣招來”薩滿們并不是真正的薩滿,他們只是村里人穿上了薩滿服侍,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村民叫這些人為大祭司。
大祭司在金像邊灑上香米、花生,以及瓜子。
小孩們興致勃勃在地上撿著吃。
定睛一看,都是男孩。
小六六赫然在其中,繞在一柄花轎邊上,一直抓著地上的瓜子砸花轎。村民們罵他調皮,又將他拉開。
不一會,就有人抬著花轎到了金像前。
“迎祭品”大祭司拉長聲調高聲道,嗩吶聲像是迎著他的聲音,陡然之間變得高昂又興奮。
有人掀起花轎,迎出里面的紙人新娘。
紙人扎得十分粗糙,里面的線頭和草芥都露了出來。新娘的五官化得也十分敷衍,用紅墨水在眼睛處點上兩個點,又用黑墨水在嘴巴出勾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村莊節慶日。
沒有任何異常。
至少胖子和孫玢沒看出異常。
在一旁圍觀了半天,見陸陸續續有玩家進村委吃飯了,胖子才說“有啥古怪嗎”
“嗯”簡云臺同樣向村委走去,臨走前皺眉看了那紙人新娘好幾眼。
一年一度的唯一大慶典,香米、金像、花轎、舞獅、嗩吶都隆重到人驚訝。唯有這紙新娘,這也太敷衍了一點吧
怎么說也是持續了將近百年的盛會,一切章程像是門老手藝一般,代代傳承下來。扎紙人的技術的確有些難,但畫新娘臉的技術講真的,他來畫都沒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