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前最后的記憶,就是扶燭如同梁上燕般足尖輕點碎石,毫不猶豫地跟著他一起跳入深淵。那些碎石聚攏在扶燭的周圍,扶燭向下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他
眼前一黑。
意識也猛地陷入黑暗。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是三小時后。
直播間觀眾愣是看了三個小時的空鏡頭,一見屏幕重新出現簡云臺的身影,大家不禁松下一口氣
“終于醒了”
“我還以為要像胖子那樣一直昏迷到結束呢,還好簡大膽能醒過來。”
“所以現在是開啟新地圖了么好耶簡大膽沖呀,找到農玲玲就能完成主線任務了還有胖子,胖子到現在都沒醒。”
“嘶”簡云臺撐著地面坐起來時,才發現身下正靠著一個毛絨絨的墊子。垂眸一看,是扶燭的狐貍尾巴。
他把這條尾巴當枕頭,枕了三小時。
起來的時候扶燭的尾巴半天都沒有動,看著情況估計是麻了。
抬眼一看,扶燭眼眶微紅,說話時聲音都有些嘶啞,“我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了。
簡云臺微愣后,反應遲鈍的搖了搖頭,說“這里是哪兒”
“神廟下的地宮。”扶燭眼神暗暗,說“這座地宮被埋葬在神廟之下,綿延數里。山脈中被挖空,不像是人類的手筆。”
第四幅壁畫上有寫過,神女恐懼舊日的厄難再度發生在自己身上,便將續九命的神像藏在一個不可知的地方。
現在看來。
恐怕就是這座地宮。
簡云臺便仔細打量起這座地宮。
被埋藏在神廟之下,地宮中自然是見不了光的。此時甬道內部映照出的稀薄光暈,都是來源于甬道兩側的壁畫。
畫的同樣是神廟內那四幅壁畫。
這種情況下肉眼的可見度極差,簡云臺只能看見周身一兩米的事物,再遠的地方就像是一個個蟲洞般,深邃不可知。
前方大約幾米的距離,有一個高高隆起的黑影,像是沙包被疊成了小山。
彈幕有句話說的有誤區簡云臺事業心重。他不是事業心重,而是在堪比末日的世界之中,不逼迫自己的話,那曾經偷過的懶都會在以后變著法的找他麻煩。
所以他一點也閑不下來。
即便身體不適,簡云臺還是硬著頭皮撐著墻,艱難地想要站起身來。
“呼”
只是這一個動作,他就好像徒步往返數百公里一般,累得直粗喘。
向前邁出一步。
咔咔。膝蓋的骨頭發出異常脆響,簡云臺腿腳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
摔入了扶燭的懷中。
地宮森冷,這個懷抱尤為溫暖,簡云臺簡直想賴著不想起來。眼皮都掀不開,只虛聲說“前面那堆黑影是什么”
“不知道。”扶燭說。
簡云臺詫異“你沒有過去看嗎”就在前面幾米而已,這都沒去看
扶燭“”
扶燭一直守在簡云臺身邊,寸步未離。
剛才他是真的感到害怕了,這種感覺他以前從來都沒有體會到過。就連從族群走失后被除妖師門派抓起來,都沒有感到過這種心臟幾近痙攣的莫大絕望。
他怕簡云臺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