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師是人類,人類都很弱。
他眼睜睜看著簡云臺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消失,呼吸也漸漸微弱。
叫也叫不醒。
到后來,他幾乎是每隔一分鐘就要去觸摸簡云臺的脈搏,咚咚
明明只是很小的脈搏跳躍,卻讓扶燭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心感。
這種情況下,別說前面只是一團黑影了,就算那團黑影在動,扶燭也不會施舍半分眼神過去,他對黑影不感興趣。
他只關心簡云臺。
這些話都只是在心中想想,扶燭說“我抱你過去看看”
簡云臺靜默片刻,“扶我。”
他不想被公主抱,在這個問題上顯得尤其倔強。扶燭也沒有多說,半摟著他的肩膀,兩人緩步朝那邊走去。
每走兩步,簡云臺都要歇幾秒。
他心中暗暗驚異。
輕傷buff都已經這么恐怖了,要是被挖去妖丹轉變重傷buff
簡直無法想象得慘成什么樣。
好不容易才走近那團黑影,簡云臺心中的驚異轉變成另一層震愕。
這團黑影,居然是白骨壘成的一座小山,大約有上百具尸體交織在一起,不少尸身上衣著破爛,骨頭交叉間甚至分辨不出來哪塊是腿骨,哪塊是臂骨。
它們死去了太長時間,白骨已經不能說是白骨,被一層厚重的灰掩蓋著,尸身腐爛的氣味都被遮掩,只剩下淡淡濕腥味。
簡云臺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其中一具白骨,面前的小山瞬間垮塌下來。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扶燭拉著后退幾大步。
轟隆隆。
轟隆隆。
好一陣面前的亂景才平息。
簡云臺走上前垂眸看了一會,說“這些尸體,都是女人的尸體。”
從破爛衣著上來看,這些女人都不是近代人,少說也要往前推個兩百多年。
更讓人心中沉重的是,黑影不止眼前這一團。借著幽光看過去,甬道的盡頭處還有一團更為龐大的白骨小山。
直到現在,簡云臺才懂扶燭為什么說地宮被埋葬在神廟之下因為這里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亂葬崗,葬著無數不知名的女尸。
“你的身體為什么會這樣虛弱”扶燭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是母神對你做了什么我出去后就殺了她”
扶燭的確是在為簡云臺考慮,然而直播間觀眾上帝視角,只覺得為難
“好難啊,要是告訴扶燭真相,輕傷buff會轉變成重傷buff。要是不告訴他真相,扶燭費力毀掉九座神像,殺母神獲神恩,那簡大膽的輕傷buff只會越來越嚴重。”
“又是一個兩難選擇題”
“簡大膽會怎么做啊”
在觀眾們紛紛好奇之時,簡云臺面色不變,毫不猶豫把黑鍋甩到了母神頭上,故作猶疑說“也許是母神搞的鬼。”
不等扶燭接話,他立即補充說“但母神不能殺,農玲玲還沒找到呢。”
“”
扶燭瞳色暗暗,咬牙問“你為什么這么想找到她,她對你來說很重要”重要到連自己的生命安危都顧不上了
簡云臺莫名說“我都不認識她。”
扶燭面色緩和了些,說“那你”
“捉妖師出山考驗,分配下來的任務就是要找到農玲玲。弄清楚母神村到底發什么了什么事情。”簡云臺的謊言信口拈來,“要不是想早點出山,我也懶得找她。”
扶燭目光猶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