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競爭,卻只能有少數人可以拿到名額想要跨越賤民階級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加入直播組。但直播組又不是想進就能進的,許多人便退而求其次,選擇進入有主播的副本內,跟著沾點光。
沒準蹭蹭鏡頭就能一炮而紅呢
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普通人跟隨主播闖了一次副本后,主播沒有紅,倒是普通人紅了。紅了之后就能開微博吸引粉絲,借著名氣從各個渠道謀取利益,更好運的人更是可以跳過主播的替補名單,直接空降到直播組,成為一名主播。
李鳴沙就是這樣想的,求爺爺告奶奶才爭取來兩個民俗怪談副本的名額,這次還把女朋友一起帶進來了。
都說情侶打怪,事半功倍。
靠他女朋友開局就沒了
更搞笑的是副本里僅有的兩個主播,陳三現和簡云臺也失蹤了。下山后就沒有見到人,十有八九也被母神逮走了
這下子什么蹭鏡頭全都拋到腦后了,李鳴沙只想找到女朋友。慌忙之中也顧不上找農玲玲,直接單槍匹馬過來勸大祭司。
沒想到大祭司跟個木頭疙瘩一樣,無論他怎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大祭司翻來覆去都是同樣一句話“母神不可能是妖邪”
李鳴沙的怒氣已經到頭頂了,憤然說“那怎么解釋我們隊伍里人員失蹤的事情女孩子全都不見了”
大祭司“是其他妖怪擄走了她們。”
李鳴沙嗤笑一聲,“你可能對我們隊里的女孩子有誤解。她們可不像你們村女人那樣,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出來,只會依附男人。我們隊不少女的都一個頂倆,有些人連我都打不過,普通妖怪根本弄不走她們。”
而且還是在吃流水席,被悄無聲息地弄走,到現在李鳴沙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大一群人,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兩人爭執不休,來來回回都是同樣的說辭。最后大祭司似乎不耐煩了,斥聲說“想要讓我相信,你總得拿出證明吧”
“”李鳴沙幾近心肌梗塞。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沒有邏輯,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世代崇尚了百年的信仰突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說假的
那他只會懷疑這個毛頭小子是神經病。
這就像是刑偵劇里,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可就是拿不出證據。警察又只看證據,不會偏聽普通人的言辭。
李鳴沙心里頭憋屈極了。
正當他感覺挫敗之時,屋外突然傳來少年清朗隨意的語調“拿她來證明,怎么樣”
吱呀聲響,屋門驟然被推開。
清晨的稀薄微光伴著寒風吹拂進來,有碎雪洋洋灑灑漂浮在半空之中。屋內兩人同時回頭看去,就看見面容精致的少年半倚靠著門框,挑眉說“看我干什么,看后面。”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向后看去。
少女怯生生躲在人后,悄悄露出了一雙眼睛,看起來有些恐懼這種場合。
有點眼熟。
李鳴沙看了好幾眼,幾秒鐘后才眼神一亮,興奮大呼“你是農玲玲”
胸腔內頓時被這巨大的驚喜灌滿,他驚異地又看了一眼簡云臺本以為這主播也被抓了,還要靠其他人去救。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人家早已經找到了農玲玲
“哈”李鳴沙揚眉吐氣,嘲諷的眼神掃向大祭司,“我們外鄉人的話,你不相信。農玲玲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她說的話你總該相信了吧”
“”大祭司臉色青白。
像是迂腐的傳承驟然間被清掃開來,他目光震動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備茶。”他沖外喊了聲。
信仰被擊垮的感覺難以用語言來描述,就像和信教的人說,你信的教是假的。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溫和的人,聽到這話也會立即躍起,不將你趕出去已經算是修養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