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的機會,太可惜了”
“要是讓我逮到那個人類,看我打不死他直接殺了埋這林子里”
“不能殺人。”
“不能殺,那也得狠狠揍一頓。因為他,咱們今晚都走了多少冤枉路啊”
簡云臺緊緊抱住扶燭,躲在巨石之后。這條路是單行道,他迎面與除妖師撞上,慌不擇路之下只能躲到石頭后面。
好在除妖師們并沒有勘察附近的石塊,也許他們覺得這地方藏不下一個成年人。
嗒嗒
嗒嗒
耐心等大隊人馬從小路上疾馳而過,又等了將近五分鐘,腳步聲漸行漸遠。簡云臺才謹慎探頭看了一眼。
“他們和你穿得一樣。”扶燭突然開口。黑金色道袍在白雪皚皚中有些顯眼,即便走出了很遠的距離,也能看清那些除妖師。
簡云臺嗯了一聲,“是我門派的人。”
“你不去和他們匯合嗎”
“不,他們想殺你。”
扶燭目光震動了一瞬,愣愣轉過眸看向簡云臺的側臉。血污與灰塵被松雪洗禮之后,那雙凌厲的眉眼倒映在豎瞳之中。
他對我真好扶燭心想。
連除妖師門派的同僚都舍棄了,長老口中的人類狡猾又團結,然而簡云臺卻和長老口中的人類完全不一樣。
扶燭剛準備說話,除妖師群體中竟然有兩人去而又返。石頭后的一人一狐立即警醒,紛紛止住了呼吸不發出任何聲音。
一時間只有雪窸窸窣窣之聲。
還有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語帶怒氣大罵“今天你必須給我逮到那只兔子我剛剛都看見了,就在石頭后面,你連兔妖都不敢殺,以后怎么指望你殺更大的妖”
“師姐”另一道聲線則是要顯得更加稚嫩,說著說著好像快要哭出來一般,顫聲道“兔妖又沒有作惡,為什么要殺他啊”
“我有讓你殺它嗎我只是讓你取它內丹,不至于空手回門派。”
“你剛剛就讓我殺了它啊”
“屁話真多。”師姐提溜著小孩的后領,聲音漸行漸近,“找,你自己去找。”說罷直接手臂一揚,將小孩摔在石頭前。
簡云臺能明顯感覺到懷中的扶燭顫了一顫,那石頭那塊石頭距離他們太近了也就三十米左右,心幾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再往前走幾步,兩人定能發現他們。
“兔妖跑了”小孩在石頭后面找了一陣,突然興奮大喊了聲。隨即就是一陣急促的嗒嗒、嗒嗒跳躍聲響,像是有某種靈巧的小動物踩著干雪,朝這邊逼近。
簡云臺臉色一沉,心里不由罵了聲,兔妖往哪里跑不好,非得往他這邊跑
看見小孩又哭又笑的模樣,師姐又好氣又好笑,心中重重怒意都化為恨鐵不成鋼,喝罵說“跑了跑了你看我干什么我能憑空給你變一只妖到門派去”
小孩聲線如蚊哼“要不換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