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不是鬼祟,不過他也沒有否認,垂下眼簾時心中暗自思忖。
現在總共引出了三種猜測,第一是妖怪幫襯,第二是房間暗道,第三是玩家幫襯。然而三種猜測全都立不住腳。
那女玩家是怎么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被擄走的
正當簡云臺冥思苦想之時,地牢外面突然傳來了滾輪聲。
嘎吱
嘎吱
所有人不由靜了下來。在這幽暗空曠的地宮中,滾輪聲成為唯一的聲響,時不時還碰撞到墻邊,激起陣陣回聲。
凝重的氣氛下。
白燭光微微閃爍,兩名身著薩滿服的祭司映入眼簾,他們臉上依舊戴著獸紋鎏金面具,胸前的銅鏡丁玲桄榔響。
即便全身都被遮掩的嚴嚴實實,然而從那矯健的步伐與外露的脖頸,依然能看出這兩個祭司還只是青年人。
其中一人突然揚手推了一把前方的少女,呵斥“沒吃飯嗎走快點”
農玲玲被推的一個踉蹌,死死咬住下唇,臉色慘白地繼續推滾輪車。
滾輪車極大,已經超出了十六歲少女的承力范圍。她推得極其費勁,最后停在地牢鐵桿前時,已經累到滿頭虛汗。
一見到她,不少人立即認出了農玲玲,又驚又喜,不過很快笑容都凝在了臉上。
只見農玲玲雙臂抬起滾輪車上的蓋,圓桶中有糟糠飯,她又從車下扯出一次性塑料碗,拿勺子往塑料碗里添飯。
“農玲玲”有人大喝出聲。
農玲玲手中的勺子猛地一抖,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她不敢抬眼看向地牢中的人,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圓桶中的糟糠飯。
就好像這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地牢中時不時響起勸誡與不解的詢問
“你自己也是被擄來的,為什么要幫助祭司再去害別人”
“好好想想吧,你現在是入了歧途”
“你放我們出去,只要放我們出去,我們肯定會救你出這個鬼地方。以后你就再也不用遭受祭司的折磨了”
“”
自始至終農玲玲都沒有說話。
兩名祭司也沒有出聲,只是在一旁饒有興趣的圍觀。他們帶農玲玲過來,就是想看見的一幕這多有趣啊。
承恩夜的最后時限像是一把利刃,高高懸在所有玩家的頭上。大家心情本來就十分暴躁,又碰上農玲玲這么一幅冥頑不靈的模樣,到后來大家不勸了,直接罵出聲。
“太自私了自私又懦弱”
“本來是奔著尋人啟事來找你的,結果反被你捅了一刀。農玲玲,你摸著良心來講,你對得起我們么你對得起你自己么”
“還不說話,你媽的是不是沒長嘴啊”
“你這個人簡直沒法救。以后你就爛在母神村里吧我就知道從垃圾堆里出來的,能有什么好人你自己也是個垃圾”
各方辱罵像是一噸又一噸的重擔,將農玲玲的背脊壓得越來越彎。她一句話都沒有反駁,蒼白的臉上淚痕遍布。
哐哐兩聲,裝好了所有的糟糠飯,隔著地牢底部用托盤推進來,農玲玲才說了來后的第一句話,“快吃吧。飯菜沒有問題,祭司大人們留你們有用,不會餓死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