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太子爺,我們的馬車小,您讓您那邊的人稍微讓一讓,我們就過去了,車上有孕婦生孩子,你們就當是積德,行不”
他嘴上叫著“太子爺”,說話的時候實際上卻是沖著他車邊的屬下說的。
為了避免慕朝煙繞過他們,墨元杰讓自己的手下站在車邊,車夫站馬前面。
本來路就不算太寬,也就是兩輛馬車的寬度,旁邊都是水溝,這樣就可以保證,慕朝煙怎么都不可能跑掉了。
現在倒好,不但擋了慕朝煙的道,同時也擋了別人的道。
在車夫眼里,這所謂的“太子”不定是哪個大戶人家生了病的孩子,帶著下人出來胡鬧呢。
可能是家里人寵著,也就由著他來了。
要是平時,等上一等,就當是哄著有錢人家的少爺玩了,誰讓他只是個普通老百姓,家里還沒錢呢。
可是今天不行啊,今天車上有孕婦,還眼瞅著要生了,等不起啊,只能商量著對面那些下人。
主子有病,下人總是清醒的吧,這要是把道讓了,救下的可不止是一命啊,明明能積德的事情,為什么要缺德呢
偏巧,他今天遇到的就是這么個人。
墨元杰本就心里有氣,看著那車夫跟自己的手下說話,也不愛搭理自己,心里的火氣更盛,只覺得他太子的威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都給本太子站好了,誰都不許過。”
他一聲令下,那些手下自然是不敢動,哪怕他們在心里也都有些可憐那車里的產婦,可總得保自己的命為先。
看到他這樣,那車夫的臉色就是一變。
雖然他只是個趕車的,可家里也是有家有口的,連孫子都有了,自然知道女人生孩子的兇險,嘴里不停的叨咕著女人的不容易。
不是他不想過去,更不是不知道著急,而是眼前的人病的在嚴重,一看也知道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更何況那邊的人那么多,這兩邊看著都是不好惹的,隨便是誰,想要自己死,都跟踩死一只螞蟻似的。
無奈之下,這車夫只能細數女人怎么怎么不容易,生孩子的時候要受多大的罪,還不忘讓墨元杰想想自己的母親,生他的時候有多不容易。
他在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著,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可他身后馬車里的產婦哪里能一直等著,聲音慢慢的加大,頻率也在逐漸的增加。
看這樣,陣痛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耽誤下去,恐怕就真的要一尸兩命了。
想到這里,她不敢耽誤,直接從馬車里出來,跳到那產婦的馬車上,車夫嚇了一跳,哇哇直叫。
其實,不止是他嚇了一跳,就連炎王府的侍衛也都嚇了一跳。
從這輛馬車出現開始,他們就一直在密切注意著這輛馬車的情況。
畢竟路只夠兩輛馬車并排,他們出現之后,跟自家王妃的馬車幾乎是緊挨著了,太子手底下的那些廢物不足為慮,最怕的就是突然出現,讓人卸下防備的人。
越是這種情況,就越是要多注意。
可是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還沒等他們看出那輛馬車有什么問題,自家王妃就自己跳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