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偉善活了大半輩子,更是世家家主,年紀大了,腦袋沒有以前那么精明,但也不會藝高人膽大到能一個人來到這。
他精挑細選的這些都是家族鼎鼎有名的武者,沈偉善來的時候想,對付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足夠了
沈偉善雖然年紀大,但年輕的時候身手不錯,是打人打出來的,不會幾下子就沒還手之力,當他跌坐在地面上,感受著力氣一寸寸從肌肉流逝的時候,瞳孔緊縮成一條線“你們給我下了什么藥”
“好東西。”談峻熙微微一笑。
沈偉善做人很謹慎,從來不喝談峻熙遞過來的水,又或者任何東西。
沈清濯讓他在香里動手腳。
這確實給了談峻熙一個啟發,方才在地下室,他提前點燃了藥物,藥香散在空氣中,很快被潮濕的水銹味道遮掩住。
這藥不會要人命,也不會讓人察覺的那么快,一切都剛剛好。
“倒是我小瞧你們了。”沈偉善緊緊盯著談峻熙,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找談峻熙之前,自然是將事情了解清楚,更知道對方跟沈清濯水火不容,才會合作,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竟然也有被人陰的一天
“才剛開始,不是嗎”談峻熙呼吸著山頂凜冽的空氣,手中把玩著锃亮的手術刀,他笑,低聲,眼底血紅一片,詭譎與恨意交織。
那邊,數十個男人圍住沈清濯,中間的身影高而瘦,幾乎淹沒在高山風雪中,獨背脊挺直。
圍攻之下,他處于劣勢,卻硬生生讓所有人都掛了彩
沈清濯很會打架,從小練出來的,從怎么躲、怎樣不疼、再到怎樣反抗,血和肉,記憶刻在骨子里。
“別磨蹭”沈清濯剛將一個壯漢摔在地上,用腳踩著對方的腦袋,冷聲對談峻熙說。
“你們真覺得,我有這么好騙”沈偉善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蒼老腐朽的面容呈現出猙獰的質感,天邊都回蕩著他的笑聲,“天真”
沈偉善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談峻熙,也沒相信過沈清濯。
他只信他自己
南平山腰,地下室。
咚咚的撞擊聲響沉悶。
江黎安一次又一次的去撞床頭柜,用身體撞,用被捆在一起的雙腳踹,床板隨著動作嘎吱作響
“砰”
床頭柜上的玻璃碎了
她立刻湊上去,企圖用玻璃碎片劃開繩索。
江黎安從來沒有這么委屈過,尖銳的玻璃棱角磨過繩索的同時也劃破了肌膚,留下一道道血痕,疼到她啪噠啪噠掉眼淚,滿臉都是淚,嗓音哽咽。
“嗚嗚怎么這么疼啊什么狗屁玻璃嗚嗚嗚嗚差評破產去吧”
一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動作半分也沒停。
突然在這一刻,她好想好想沈清濯。
門是從外面鎖上的,江黎安搬起凳子砸破了窗戶,翻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身上哪哪都是血,她抬手擦干臉上的淚,風雪撲了滿臉,模糊了人的視線。
冷到哆嗦。
江黎安根本不認識這個地方,只知道是在山上,她現在得找沈清濯,告訴他她跑出來了,但是身上所有電子設備都被談峻熙拿走了
江黎安在心里把人罵的狗血淋頭,盯著往山上去的隱隱被遮蓋的腳印,半晌,做出了個冒險的決定,踉踉蹌蹌,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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