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
夾雜著嘆息的嗓音輕聲落下,壓抑著深深的痛苦,宛若落葉歸根,湮滅在風雪中。
一句話,聽到江燁肝膽俱裂,心口就那么突然的空了,呼嘯的風,往血淋淋的窟窿里灌。
永遠的,徹底的,失去了什么。
談峻熙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江黎安,推向了江燁,似乎對他笑了下,喉嚨中的名字,到底沒說出口,模糊看著那邊的沈偉善和沈清濯。
從一開始,他誰也沒想放過。
談峻熙按下了最后的遙控按鈕,唇角露出一絲笑。
“砰”
火舌徹底席卷了鋼鐵廠,沈偉善原本掙扎著往外爬,卻被卷入爆炸中
連沈清濯的身影也淹沒在火光中。
也許會死,也許不會,看沈清濯的命吧。
談峻熙躺在地上,慢慢閉上了眼,連每一次呼吸,都是洶涌刺痛。
當年的兇手他還沒解決完,就要給別人陪葬了。
怎么能甘心
意識昏沉間,談峻熙透過萬丈雪光,看到了幼時那年。
他太累了。
他好想睡一覺。
爆炸聲響驚天動地,鋼鐵廠搖搖欲墜。
“清濯、清濯救我”沈偉善牢牢抓住了少年的腿,尖叫著求饒,“我是你老子你必須救我”
鮮血從沈清濯的指尖淌下,身處烈火中,低眸瞥了沈偉善一眼。
沈偉善仿佛看到了希望,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沈清濯的腿。
然后,沈清濯笑了下,抬起腳,在對方燃起希望的眼神中,重重將沈偉善踹向了火海中
在這一刻,沒有報復幼年時的暢快,也沒有生父死亡的悲傷。
所有過去,在這場大火中燃燒殆盡。
暴雪紛飛,大火沖天,一切搖搖欲墜,他的衣擺被風吹起,從火光中走來,彎腰抱起了江黎安。
“哥”沈思月臉色蒼白的站在外面,看到走出來的兩個人,眼中浮現出淚光。
雪停了。
天邊有朝陽升起。
朗朗天日,終見天明。
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行。
南城中心體育館。
所有粉絲就坐在觀眾席上,翹首以盼。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而沈清濯至今,音訊全無。
“怎么辦怎么辦”有人焦躁的抓了抓頭發,在后臺說“實在不想先給他找個意外當借口,取消這場演唱會吧。”
“你覺得粉絲會什么都信嗎”經紀人蹲在地上,自閉畫圈圈,詛咒沈清濯。
“還有半個小時,他怕是趕不回來了,這下怎么跟上面交代啊。”
“我覺得他能回來。”左多冷不丁的插上一句,他坐在窗邊,再一次道,“濯哥么,就沒輸過。”
“再等等吧,半個小時,也不是等不起。”
“可如果沒有,到時候開始表演了,怎么交代,難道我們集體上去扭大秧歌跳廣場舞”
“你這么一說,也不是不行。”
上午九點整,演唱會正式開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