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也別干站著了,帶上嫂子他們都去后院吧”蘇大運催促道,宛若他才是蘇府的主人似的。
本二房和大房的人都蠢蠢欲動,現在聽見這話,都不等陳氏吆喝,直接拎著包袱往后院走去。
見此,宋氏臉上的強笑也維持不住了,“你們在入住之前,是不是先問問我的意思”
也不是她苛責,而是或多或少聽過蘇家人的做派。
這兒媳婦兒不過才離開幾日,若回來看到這一家子住進來,指定不喜。
憑這一點,她就不能讓人如愿。
大房的孫氏聽見這話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包袱,矯情的抬手整理了一下的發髻,“相公,我沒認錯字兒吧門匾上寫的是什么”
蘇大鴻輕咳了一聲,頗為善解人意的道“蘇府。”
“那就奇怪了,這蘇丫頭都沒出來發話呢,這”
這是在變著方兒的說宋氏的不是。
明白這一點的宋氏,氣得牙癢癢,“各位莫不是忘了,箐箐跟你們已無任何關系。”
后退了幾步,在王婆子的攙扶下坐在了院子中的凳子上,拿出了架勢,“且不說當初的契約,就說前陣子公堂一事,也不是親人能做出來的。”
話都說到這兒了,宋氏也不再顧忌什么,冷哼了一聲,“你們可知箐箐在牢里住了幾日”
孫氏卻不以為然,“最后不什么事都沒有嗎再說了,若非是那丫頭做得太過,三弟豈會這么做”
宋氏拍桌而起,“什么叫做得太過跟你們的所作所為比起來,算得了什么”
一想到兒媳婦兒因為眼前這些人,在那暗無天日的牢里待了好幾天,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了一般。
偏生那妮子還若無其事的道,也沒什么,就是時不時會有兩只老鼠竄出來擾了睡眠。
而眼前這些始作俑者,非但沒有一絲歉疚之意,還恬不知恥的強制入住。
被蘇大運拐了一下的陳氏,憤怒的扔下了手中的包袱,上前了幾步,雙手叉腰,“廢話這么多,你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舉起了手,“也別說什么讓我們走的話,除非是她親自出來,否則今日就是縣令來了,我也不會走。”
她這是咬準了蘇箐箐不在。
“就是,當事人都還沒說什么呢,你這個是閑的婆婆,有什么資格管”孫氏起哄道。
這話將宋氏氣得夠嗆。
不止是她,就是王婆子,也被這番話給惹怒了。
挺直了背,“婆婆又如何那也是受蘇小姐敬重的。”冷哼了一聲,眼神凌厲,“至于你們,不請自來的人,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底氣。”
孫氏卻不吃王婆子這一套,擼起了衣袖,“你這個死老太婆又是誰不過是我侄女買來的一條狗罷了,有什么資格跟我叫喚”
被拿捏了身份,王婆子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就在她準備強忍下這口氣時,蘇青青從屋子里跑了出來,抱住她,“不許你們這么說,她是王婆婆。”
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壓下心中的害怕與惶恐上前了幾步,“姐姐不在,臨走時將家里交給了我和宋嬸兒。我不喜歡你們,姐姐也不喜歡你們,所有人都不喜歡你們,你們走吧”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是她一直憋悶在心底的話。
先前因為害怕,一直都不敢說。
可今日的情況告訴她,她若是不說,那這些人既要來搶占姐姐辛苦所掙來的。
最關鍵的是,姐姐不喜歡他們。
所以,她要守護姐姐想守護的東西,和人。
蘇大運和陳氏瞬間怔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這是先前連話不敢大聲說的小女兒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