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親自去了,我不是更有面子。”柳淮小聲的嘀咕道,“難怪她不搭理你,活該,一點都不體貼。”
與此同時,在元河的蘇箐箐已跟賢王匯合。
看著整片的桃花,蘇箐箐本低沉的心得到了些許撫平,“這就是你們初遇的地方真美。”
微掃過的微風,將脫落的花瓣卷了起來,如夢如幻。
賢王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一抹柔意,“是。”
猶記得那時初見時,她就靠在最中間的那顆桃樹上,伸手纖纖玉指想要去抓住飄散的花瓣。
可那些花瓣似在跟她捉迷藏一般,始終不能如她所愿。
那撅起的小嘴,暴露了她心中的不悅。
可也正是這抹不悅,才給本清冷的面容上增添了幾分靈動。
忽然,一道急促的聲音立馬打破了這片寧靜。
“娘子,你再堅持一下。”
沒一會兒,就見一男子慌亂的抱著懷中的女子往外跑去。
女子本潔白的衣裙上,已被點點鮮血染紅。
醫者本心,她立馬朝等在不遠處的墨菊道“將出診箱給我取來。”不等話音落下,又匆忙朝男子那邊跑去,“我是大夫,可以幫她看看。”
男子停了下來,半信半疑,“你真是大夫”
蘇箐箐點頭,“對。”
扭頭看著男子跑出來的方向,“你家就在附近吧現在先將她抱回去放到床上。”
男子踟躕了片刻,咬牙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而去。
跟在他的身后,蘇箐箐很快便瞧見隱藏在桃林深處的竹屋。墨菊的速度很快,等她扶著女子躺下時,就已趕來。
“你現在去燒一些熱水。”吩咐完,又立馬開始給女子把脈。
女子的臉很白,近乎沒有血色,而她的腹部卻高高隆起。
顯然,肚子里的孩子已到了要出來的時刻。
可無論是女子臉色,還是脈象都顯示出女子此刻很虛弱。
準確來說,以女子孱弱的身體,就不適合孕育孩子。
女子慌亂的伸手抓住了蘇箐箐的手腕,“答應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
眼眶中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來,“求求你。”
到了這一刻,蘇箐箐何嘗不明白,女子其實早已知道自己是在用命在孕育這個孩子。
女子松開了她的手,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我這副身體本就已是強弩之弓,能陪伴在他身邊的日子也十分有限。”
溫柔著的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但他不一樣,他可以代替我一直陪著他。”
“可你”
“姑娘,你還未真正愛過人吧”女子勾唇一笑,洋溢著滿滿的幸福,“等你將來遇到那個不僅可以托付終身和性命之人,你就會明。”難受的捂著肚子,不受控制的疼出了聲。
知曉這是陣痛發作了,蘇箐箐快速用銀針來舒緩女子此時的疼痛。
等銀針都插好后,她又立馬來到床尾,開始查看宮口。
“熱水來了,熱水來了。”墨菊小心的端著熱水小跑著走了進來。
因有過協助接生的經驗,在簡單的給女子擦拭了一番身體后,就開始協助蘇箐箐。
看著唇色蒼白已疼得失去意識的女子,墨菊慌了,“小姐,她”
蘇箐箐也十分緊張,試探著道“你不是想讓肚子里的孩子代替你陪著他嗎他現在還沒有出來,你這就要放棄了嗎”
一秒,兩秒
十秒過去,女子在蘇箐箐與墨菊的密切注視下,悠悠轉醒。
見此,蘇箐箐暗松了一口氣,想到方才檢查到的情況,又欲言又止道“胎兒的胎位有些不正,我現在需要用手去將他給順正。”
吞咽了一口口水,“這個過程有些疼,你。”
砰砰砰
是男子拍門的聲音,“玉兒,我們不生了,不生了好嗎”
淚水不知何時已布滿了臉,渾身的力氣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若這個世上沒有了你,我一人獨活又有什么意義”
老天知道,在沒有聽見這里面傳出來的聲音時,他有多怕。
得知這個孩子到來時,他很高興。
可高興之余,隨之而來的便是擔心。當初就有大夫說過,玉兒的身體不宜有孩子。